“到底怎麼回事？”
紅皮領主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主物質位面那些短命鬼，以前不是最好騙的嗎？給點錢，給點權，給個女人，他們就跟狗一樣撲上來籤契約。現在呢？我的魔鬼們反饋說，那些人類居然開始拒絕契約了。”
“拒絕？”第五層領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古怪，“魔鬼的契約，他們怎麼拒絕？”
“就是拒絕。”紅皮領主顯然也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加大籌碼也拒絕。給錢不要，給權不要，給女人也不要。我手下有個魔鬼頭領說，他的一個手下甚至不惜開出了一座金山的價格，對面那個人類居然說‘天上掉餡餅的事，傻子才信’。”
“反手舉報到當地負責的神職人員手裡，那個小鬼當天就被神職人員給淨化了。”
“……”
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第五層領主的聲音裡滿是不解，“這人類是瘋了”
“還有更離譜的。”紅皮領主越說越氣，“另一個魔鬼開出了延壽百年的條件，那個人類說‘活那麼久幹什麼，這輩子過好就夠了’。
他居然說這輩子過好就夠了！以前的那些人類不是最怕死的嗎？只要給延壽，什麼契約都肯籤！”
李維卻是沒繃住，在信標的光芒全面覆蓋晨曦帝國的各處以後，普通人的壽命早就從平均的二三十歲飆升到百歲左右了。
畢竟導致這些人早死的情況並不是種族壽命上限的問題，而是環境導致的。
常年戰亂，吃不飽飯，能活二三十歲都算長壽，而解決了外部環境因素後，信標提供的持續生命恢復效果就可以持續的治癒各種慢性疾病、預防各種疾病。
甚至受了重傷都有各種藥水、金蘋果來救命。
可以說，只要不是自己想不開，玩自由落體，普通人都可以活到種族的壽命上限。
你一個魔鬼許諾延壽一百年，還沒晨曦帝國的國民自己努努力提升一下貢獻等級後享受信標的光環來的好。
憑什麼和你籤魔鬼契約。
第一層的領主，一個看起來最像傳統魔鬼的紅皮大公，終於開口了。
“不只是拒絕契約。我的魔鬼們說，那些人類現在居然會看契約條款了。以前那種藏在附錄裡的陷阱條款，他們根本不會注意。
現在呢？他們會逐字逐句地看，會問問題，會要求修改。有個魔鬼說，他遇到一個人類商人，看完契約後指著第七條說‘這裡的表述有歧義，如果按照你們的解釋，我的靈魂可能在履約過程中就被收走，這不合理，請修改’。”
“請修改。”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滿是荒謬感。
“一個人類，居然讓魔鬼修改契約裡的條款。”
大殿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七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魔鬼領主，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荒謬和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他們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按道理來說，根本不應該啊。
“這不是某個層的問題。”第六層的領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是所有層都這樣。主物質位面，這個最大的靈魂產地，正在枯竭。”
“而且不只是人類。”第四層的領主補充道，“精靈、矮人、獸人，那些原本也會籤契約的種族，成交量都在下降。幅度可能沒有人類那麼大，但趨勢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