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絲毫不懼對方的逼問。
深淵之主都要和我和和氣氣的，你們算什麼東西？未來的主物質位面，就是李維的神國。
第八層的虐角魔領主第一個坐不住了。
他那張紅得發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十二隻猙獰的巨角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他好歹也是九獄第八層的領主，是讓無數位面聞風喪膽的存在，是站在魔鬼金字塔頂端的寥寥幾人之一。
可現在呢？
一個人類，一個從主物質位面爬上來的、連神格都沒凝聚的人類，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那種眼神，不是敬畏，不是忌憚，甚至不是平等的審視。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幾分憐憫的……俯視。
“李維·查爾斯！”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整個魔鬼殿堂都在顫抖。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區區一個第九層的領主，才剛剛坐上那個位子幾天，就敢對本座如此無禮？！”
他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十二隻巨角上纏繞著暗紅色的法則火焰，那是第八層領主獨有的權柄——刑罰之火，專門灼燒靈魂的火焰。
“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能瞞得過誰？主物質位面那些人類，本來都是我們的契約客戶！現在呢？成交量下降了八成！八成！你以為本座查不出來是誰幹的？”
他指著李維，手指都在發抖。
“就是你！李維·查爾斯！就是你這個人類皇帝！你建的那些學堂，你印的那些課本，你教的那些狗屁教義——什麼‘崇尚創造’，什麼‘反對不勞而獲’，什麼‘追求真理’！”
他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
“你斷的是九獄的財路！是所有魔鬼的財路！”
第五層的煉獄領主也站了起來。他的身形隱沒在暗影中，看不清面容，但那沙啞的聲音裡，同樣帶著壓抑的怒火。
“第八層說的沒錯。李維，你雖然是第九層的領主，但你首先是一個人類。你向著自己的種族，可以理解。但你做得太過分了。
那些沾染罪惡的人類，本來就應該在死後把靈魂交給九獄。這是契約，是法則，是亙古以來的規矩。”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破壞規矩了。”
第三層的亡靈領主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李維。那指間纏繞著一縷灰色的死氣。
第二層的領主、第四層的領主、第六層的領主，也紛紛開口。
“李維，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那些人類本來就不該有獨立思考的能力。這是諸神定下的規矩，也是我們九獄的規矩。”
“你破壞了幾萬年的平衡。”
“你必須停止那些學堂，停止那些課本，停止那些教義。讓那些人類回到他們該有的樣子。”
聲音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嚴厲，一句比一句壓迫。
除了第七層的領主路西法外，剩下的六位領主，六道意志，同時壓向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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