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烈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不是殺意,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一種絕對的、不可抗拒的終結。
就好像在那道紅光面前,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力量不重要,權柄不重要,活了數萬年的命也不重要。
“快跑!”
他嘶吼道。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像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孩子。
他轉身,一拳砸向身後的方塊牆壁。牆壁裂開一道縫,但不夠,他需要更大的出口。
他瘋狂地砸,一拳,兩拳,三拳,拳頭上的刑罰之火在燃燒,血肉在崩裂,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薩米爾和莫洛克也在逃。他們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他們活了數萬年,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絕望——那種明明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絕望。
“防住!防住!”
狂烈嘶吼道。他放棄了逃跑,因為已經來不及了。牆壁太厚,時間太少,而那道紅光,已經亮到了極點。
他轉過身,面對那道光芒。其他領主也轉過身。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絕望。
然後,李維揮下了劍。
沒有聲音。沒有衝擊波。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動靜。只有一道暗紅色的弧光,從劍刃上無聲地擴散開來。
那道弧光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它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但所有領主都知道,那不是風,那是鐮刀。
弧光觸及他們身體的那一刻——
沒有痛覺。沒有傷口。沒有任何感覺。
狂烈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鎧甲還在,武器還在,皮膚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其他領主。他們也都完好無損,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
“這是……虛張聲勢?”
下一秒。
噗呲。
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擊,從狂烈的右肩斜劈到左肋。不是劍斬,不是拳擊,不是任何已知的攻擊方式——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握著一把看不見的刀,在他身上劃了一刀。
沒有鮮血噴湧,沒有傷口裂開。但狂烈的身體,從右肩到左肋,緩緩地、平滑地裂開一道口子。斷面光滑如鏡,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的骨骼、肌肉,還有那顆跳動的、暗金色的心臟。
鎧甲沒有碎。防護魔法沒有觸發。半神器的自我防禦機制,像死了一樣沉默。
“什麼……這怎麼可能……”
狂烈的聲音沙啞得聽不清。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裂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鎧甲是半神器,是他花了五千年才湊齊材料打造的,銘刻了九道法則符文,能夠自動抵禦致命攻擊。
可剛才那一擊,它什麼都沒做。沒有亮起,沒有報警,沒有展開防護——就像它根本沒有檢測到攻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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