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瘟疫之環,那圈能自動彈開攻擊的法則之環,像死了一樣沉寂。
“這怎麼可能……”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種攻擊方式,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繞過一切防禦,無視一切防護,直接作用於本體。不是擊穿鎧甲,不是破解魔法,而是根本不讓它們生效。就好像那道攻擊不是從外部來的,而是從他們體內生出來的。
“它繞過了半神器的防禦……”
“這不可能……半神器的自我防禦是法則級的,怎麼可能被繞過……”
沒有人能回答他。因為答案就在他們身上——那些光滑如鏡的傷口,那些沒有觸發任何防禦的攻擊,那些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絕望。
紅物質拳劍。
穿甲近戰傷害。無視防禦,無視護甲,無視一切減傷。程式碼上是這麼寫的,傷害就是這麼結算的。
在的規則裡,這叫“穿甲傷害”,不管你穿什麼甲,該掉的血一滴都不會少。
而那些半神器的自我防禦?它們根本檢測不到這道攻擊——因為在它們感知到之前,傷害已經結算完了。
這就是為什麼沒有觸發。
不是被破解,不是被壓制,而是根本檢測不到。
就像你無法防禦一道你不知道存在的攻擊,就像你無法阻擋一道已經落在你身上的劍。
狂烈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胸口的傷口還在,那道暗紅色的裂痕像是永遠烙印在他身上一樣。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懊悔——懊悔自己為什麼要來招惹這個人類,懊悔自己為什麼這麼蠢。
薩米爾和莫洛克,同樣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因為李維沒有下死手。
如果他想,那一劍可以是豎的,可以是橫的,可以是任何方向的,可以是斬斷脖子,可以是劈開頭顱,可以是刺穿心臟,可以是……他們的生命本源。
他們能夠感知到,這一擊所附帶的規則力量,是毫無懸念的概念級攻擊。
真正能夠做到擊潰生命本源的力量。
但李維沒有那麼做,他只是在每個人身上劃了一道口子,一道不會致命、但永遠,哪怕傷口痊癒也忘不掉的口子。
從頭到尾,對方都沒有想要取他們的性命。
李維落回地面。
他收起紅物質拳劍,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環視了一圈那些癱在地上的領主們。
“還有誰想試試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沒有人回答。那些領主們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維等了三秒。
“那就這樣吧。記住今天的事,記住這道傷口。以後主物質位面的事,你們不要插手。那些人類,不需要你們的惡意契約。那些靈魂,不需要你們的收割。”
“如果你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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