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所有的領主籠罩。
他們自然明白，李維真的有能夠殺死他們的能力。
剛剛那一劍，明顯留手了。
但凡對方想要弄死他們，都不過是腦袋點一下的事情。
簡從空中落下，化為人形，跟在他身後。七隻凋靈晃晃悠悠地飄過來，像七隻吃飽了的禿鷲，盤旋在他頭頂。
克洛伊和路西法一直站在遠處的高臺上，將整場戰鬥盡收眼底。
克洛伊託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俏皮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
而路西法則不同，他那雙銀色的眼眸始終緊緊盯著戰場中央那道玄色身影，眉頭越鎖越深。
“這就是方塊魔法嗎？”
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不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從克洛伊帶回來的情報裡，從那些關於主物質位面的報告中，從那個人類崛起的每一個傳說裡，都有這四個字。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見到是另一回事。
那些憑空生成、隨意組合、彷彿擁有生命的方塊，那種無視九獄法則、無視空間壁壘、無視一切規則的詭異力量——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強者，見識過無數種力量，但從未見過這種。
那不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規則。
路西法的目光落在李維隨手揮出的那道暗紅弧光上，落在那道將空間都撕裂的裂隙上，落在那些被一擊重創卻連防禦都沒觸發的領主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克洛伊為什麼對這個人類如此推崇，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在短短幾年內從一介凡人走到今天這一步。
“哥哥，您看出來了吧？”
克洛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得意。路西法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些在神界作亂的怪物，和李維的方塊魔法很像。但那些怪物是失控的、混亂的、只知道破壞的。而李維的力量，是穩定的、有序的、能夠創造的。就像……”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就像源頭和支流。那些怪物是支流，失控了，氾濫了，淹沒了神界。而李維，則是這個力量的源頭，他的存在，才導致這股力量出現在這個世界。”
路西法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玄色身影。
“所以，這才是你看中他的原因。”
克洛伊笑了，沒有否認：“是啊。一個能改變世界的人，不值得我押注嗎？”
戰場上，最後一道暗紅弧光消散，那些領主們癱倒在地。李維收起紅物質拳劍，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路西法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他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莊嚴而肅穆，帶著九獄副君應有的威嚴。
“吾以九獄墮天使長的名義宣佈，本次換位戰，以李維·查爾斯的勝利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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