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在於——”李維伸出一根手指，“以前，你們只能等惡人出現，然後收割。而以後，你們可以主動去爭取善良的靈魂。
透過魔鬼契約，給予他們在人世間更多的利益，再加上死後同等的待遇，你們就能從神界手裡‘搶生意’。那些本來會升入神界的靈魂，會因為你們開出的條件更優厚，而選擇來九獄。”
李維將現代的商業邏輯應用到了九獄和神界的靈魂爭奪戰中。
“這……”路西法的聲音有些乾澀，“這不就是在和神界搶人嗎？”
“對。”李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就是在搶人。但你們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沒有破壞任何契約。你們只是開出了更好的條件。
就像兩個商家競爭同一個客戶，誰給的好處多，客戶就選誰。這違法嗎？這不違法。這不道德嗎？這很道德。因為你們確實給了普通人更好的待遇。”
克洛伊忍不住開口了。“陛下，您說的這個……真的可行嗎？神界那邊……”
“神界那邊會不高興，但他們沒有理由阻止。”李維的語氣很篤定。
“因為原始協議只規定了惡人的去處，沒有規定善人的去處。善人願意去哪，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神界如果強行阻止，那就是干涉自由意志，違背諸神當初定下的規矩。他們不敢。”
“就像九獄之主利用眾神定下的規定，將九獄變成獨立的位面，利用惡人的靈魂登上主神之位一樣，這不就說明了這些規則連定下它的神明都無法否定？”
李維這一連串的話語讓路西法徹底沉默了。
李維的邏輯一套接著一套，看似天馬行空，但每一步實際上都踩在了地上，甚至都有著對應的論據支撐它。
明明每一個部分看起來都不靠譜，但當它們拼湊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個邏輯非常嚴絲合縫的邏輯閉環？
太誇張了，說真的，路西法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發自內心的感嘆自己的腦子居然有些不夠用了。
看著李維，路西法的大腦此刻在飛速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九獄的底層法則確實無法更改，但魔鬼契約的細節是可以調整的。
以前的魔鬼契約，目的是把人變成惡人；而李維所提出的新式魔鬼契約，目的是讓善人、普通人自願來九獄。
以前的代價是靈魂受折磨；以後的“代價”則是靈魂享受恩典。
本質上，契約的形式沒有變，變的是內容和目的。
用文字遊戲，將兩個概念進行了顛覆。
路西法內心此刻異常震撼，對李維所提出的這種方法感到震撼。
確實，如果按照李維的這種方法，九獄確實能夠獲得更多的靈魂量，而這些靈魂，則會被不斷的鞏固九獄這個維度，並且讓九獄慢慢的擴充套件。
這些和靈魂、信仰等精神層面力量掛鉤的位面，都依靠主物質位面各種生靈的精神意志。
靈魂產生的精神力，便是滋養這些位面本源的甘露。
而位面的穩定就取決於本源力量是否強大。
所以魔鬼領主們在直到靈魂獲取量大跌之後，才會臉色大變，甚至站在了統一戰線去對抗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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