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天使。”李維搖了搖頭。“天使是天使，魔鬼是魔鬼。我只是想讓魔鬼，變成一種另類的魔鬼。”
“你們有沒有想過，天使的守護靈契約，本質上也是一種交易？”
路西法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卻又因為思維的固化而無法聯想到太多。
李維卻是開始繼續發散自己的想法：
“神明庇佑信徒，信徒奉獻信仰。這是交易，是契約，是神界運轉的基礎。
而那些最虔誠的信徒，甚至能成為神選者，被神明直接庇佑，恩賜。”
“魔鬼同樣對凡人施下‘庇佑’，只不過這份恩賜的代價是靈魂。”
“唯一的區別是——天使的契約是公平的，是透明的，是讓雙方都受益的。而魔鬼的契約，是陷阱，是欺騙，是單方面的掠奪。你們明明可以做同樣的事，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最蠢的那種？”
路西法沉默了。
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天使的守護靈，魔鬼的契約者——本質上，確實都是契約。
都是交易，都是各取所需。只是天使選擇了公平，而魔鬼選擇了欺騙。
天使庇佑善者，讓他們在死後得以升入神界裡的天堂。
魔鬼則是誘惑凡人，讓他們犯下過錯，成為罪人，從而名正言順的將他們引渡進九獄。
“但九獄的底層法則……”路西法皺眉，覺得李維的想法過於理想，完全忽略了九獄的本質。
九獄的存在，本身就是神界的眾神需要有人幹髒活，所以才創造的九獄。
罪人們的靈魂，才屬於九獄。
“我知道。”李維打斷他。“九獄需要收割惡人的靈魂，這是原始協議規定的，是九獄存在的根基。
但這和你們的契約方式，沒有必然聯絡。惡人的靈魂，自然會下地獄。你們不需要去製造惡人，只需要等他們變成惡人。而那些不是惡人的人——”
他頓了頓。
“你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契約，不誘導普通人成為罪人，但卻讓他們願意和魔鬼簽下契約，在死後主動來到九獄？”
“不要再利用各種陷阱條款，而是真的提供幫助，但卻不是誘導他們犯罪，而是走上正途？”
路西法沉默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那些契約者，那些被魔鬼誘惑、被陷阱坑害、被逼著走向墮落的人類——他們真的都是惡人嗎？不，大多數不是。
他們只是普通人，有慾望，有弱點，有貪念。他們只是在最脆弱的時候，被魔鬼推了一把，然後就再也回不了頭。
“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