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魔鬼也可以有守護靈。”李維的聲音依然平靜。“那些願意幫助人類的人，那些願意公平交易的人，那些願意遵守規則的人——他們憑什麼不能成為守護靈？天使能做，魔鬼為什麼不能？”
克洛伊的眼睛徹底亮了，她似乎是對李維的這個設想非常感興趣：“您說的這個……真的有可能嗎？”
路西法的眉頭越鎖越深，因為李維提出的概念太過顛覆。
“你的意思是，讓魔鬼去搶天使的生意？”路西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李維笑了。
“搶生意？不，是開拓新市場。天使守護的是虔誠信徒，那些對神明無比忠誠、願意奉獻一切的人。但世界上更多的是普通人，他們有慾望，有私心，有貪念。
他們不會把自己的一切獻給神明，但他們同樣渴望過上好日子，渴望死後有個好歸宿。這些人，天使不要，你們為什麼不要？”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路西法。“你們現在的邏輯是：九獄需要惡人的靈魂來維持運轉，所以你們就去製造惡人。
引誘、欺騙、設陷阱，把那些本來可以好好活著的人拖下水，讓他們變成惡人，然後收割。這是一種‘製造需求’的邏輯，自產自銷，惡性迴圈。”
“可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魔鬼提供的誘惑。”
“甚至連三歲小孩愛聽的童話故事裡，都在不斷的強調‘魔鬼的話，不能聽’。”
“你們在把自己的名聲玩壞，如果把這個行為比作交易，那你們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路西法的表情微微一動，但沒有反駁。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換一種邏輯？”李維的聲音依然平靜。
“九獄需要靈魂，但不一定非要是惡人的靈魂。善良的靈魂，同樣可以提供力量。只是以前你們拿不到，因為原始協議規定九獄是懲罰惡人的地方。但原始協議只是規定了‘惡人’要去地獄，沒有規定‘善良的人’不能去地獄。對吧？”
路西法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李維話裡的關鍵——這是一個從未有人想過的角度。
“你是說……讓善良的靈魂也來九獄？”
“對。不是來受折磨，是來享受恩典。”李維的語氣理所當然。“九獄那麼大，你們為什麼非要擠在那幾層骯髒血腥的地方？第九層和深淵接壤，環境惡劣，但第一層、第二層呢？那些地方同樣廣闊，同樣有空間。你們完全可以劃出一塊區域，建立一個新的……天堂。不是神界那種高高在上的天堂，是普通人也能去、也能享受的天堂。”
克洛伊的眼睛已經亮得像兩顆星星。她聽懂了，也聽出了這個計劃的巨大潛力。
“你繼續說。”路西法的聲音低沉。
李維點了點頭。
“邏輯很簡單。第一，惡人的靈魂依然下地獄，受盡折磨後投胎轉世，這是原始協議規定的，我們不改。
第二，善良的靈魂，原本應該升入神界，但我們可以透過魔鬼契約，把他們‘截胡’到九獄來。
第三，我們不改變他們死後應得的待遇——他們在九獄的‘新天堂’裡同樣享受恩典，同樣安息，同樣投胎轉世。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來的是九獄，不是神界。”
路西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這和現在有什麼區別？你只是換了個地方安置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