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克看著那些簽了契約的醫生，忽然覺得自己的瘟疫之力也不是那麼沒用——至少他知道怎麼治病，因為他最懂怎麼讓人生病。
而身為真正天使的路西法，
傳教士們忙得飛起。
有的在登記臺前寫到手指抽筋，有的在人群中扯著嗓子解釋契約條款，有的在安撫那些因為排太久而焦躁的信徒。
聖殿裡的茶水供應了上百壺，椅子搬出來幾百把，還是不夠坐。
“大家不要急！契約長期有效！今天籤不了明天再來！”
“明天？明天我萬一死了怎麼辦？”
“您身體硬朗著呢，不會的……”
“你又不是神，你怎麼知道？”
“……”
傳教士無言以對，只能繼續登記。
與此同時，九獄那邊也是一片兵荒馬亂。
第八層領主狂烈的大殿裡，魔鬼們排著長隊，等著領取契約任務。
那些紅皮魔鬼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有的在翻看契約條款，有的在計算積分，有的在對著鏡子練習笑容。
“快快快！又來了一批！烈陽行省的，三百份！”
“我這邊的北境單子還沒處理完呢！”
“別吵了！先處理老人的，老人優先！”
一個年輕魔鬼舉著一疊契約書，滿臉困惑地湊到老魔鬼面前：“大哥，這契約上寫著‘勸人行善’，咱們是魔鬼啊，勸人行善？這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老魔鬼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砸什麼招牌？你以前那招牌值幾個錢？騙十個人才成一個，成的那個還可能中途反悔。現在呢？一天籤的量頂過去一年！你管它叫什麼呢，有靈魂就行！”
“你真不知道以前我們魔鬼還得擔心凡人獲得力量後反殺啊！”
雖然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極小，可誰不怕這種事呢。
年輕魔鬼捂著後腦勺，嘀咕道：“可是……咱們不是應該引誘人犯罪嗎？怎麼變成勸人向善了？”
“時代變了，小子。”老魔鬼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滄桑，“以前咱們是騙子，現在是客服。騙子要動腦子，客服只要態度好就行。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大殿角落，一個紅皮魔鬼正夾著嗓子，對著一張魔法傳聲筒溫柔地說：“老人家，我們這個新天堂啊，是這麼回事……對對對，做善事就能上天堂……不用花錢，不用花錢……您只要平時多幫幫鄰居，多積德就行……誒，好好好，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結束通話傳聲筒，那個紅皮魔鬼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旁邊幾個魔鬼圍過來：“怎麼樣？成了？”
“成了。老人家七十多了，說想上天堂，問要不要交錢。我說不用，她高興得哭了。”
眾魔鬼沉默了片刻。一個魔鬼幽幽地說：“我以前騙人，把人騙得傾家蕩產，人家都沒哭。你現在幾句話把人說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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