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如臨大敵、戰戰兢兢的模樣，阿賴耶卻並沒有展現出神靈的高傲。
相反，她甚至模仿著凡人社交時的禮儀，微微頷首，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甚至有些溫柔得過分的微笑。
“吾不在意。”
阿賴耶清冷的聲音在室內迴盪，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吾和汝等一樣，都是侍奉陛下的存在，無需如此拘謹。”
說罷，她還特意用那種極其恭敬、甚至帶著點溫順的目光看了一眼首位的李維。
只有李維知道，這小妮子是演戲演上癮了。
作為觀測了人類文明數千年的存在，阿賴耶對“人情世故”的理解深厚得可怕。
她現在樂在其中，就像是一個滿級大佬特意換上新手裝，混入人間一邊觀察一邊扮演這些曾經被她俯瞰的生靈。
當然……她這個“管理員”確實當得沒話說。
誰不喜歡一個懂得恭維自己的美少女管理員呢。
至少李維是喜歡的。
“既然阿賴耶都這麼說了，大家就當她是帝國的核心成員即可。”
李維敲了敲扶手，目光深邃，“接下來，朕要跟你們交代一下朕前往神界後的安排。尤其是克洛伊，關於九獄和主物質位面的連線，你需要和阿賴耶進行一次深度對接。”
李維打算將加強後的主物質位面和其他位面進行連線，從而再進一步提升位面的強度。
而首選的，除了李維自己所擁有的下界外，便還包括九獄維度。
克洛伊連忙低下了頭：“遵命，陛下。”
……
九獄第七層，魔鬼殿堂。
這裡的空氣終年瀰漫著硫磺與絕望的氣息。路西法，這位曾經的天堂副君、如今的魔鬼領主，正緊蹙雙眉翻閱著案頭那些暗淡無光的靈魂契約。
在過去的七天裡，這位九獄的統治者幾乎快要暴走了。
自從那場波及整個主物質位面的“大停滯”發生以來，九獄與外界的通訊彷彿被某種暴力手段硬生生掐斷。
那些原本由魔鬼契約維持的因果線，在一瞬間變得雜亂無章，甚至連九獄的邊境都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凋零氣息所侵蝕。
好像是從主物質位面和神界維度的交界處洩露過來的。
魔鬼領主們即便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面對這種能吞噬邏輯的病毒式擴張時，也只能縮在要塞裡觀望。
但是最近幾天這種詭異的力量消失了。
“哥哥！”
克洛伊的投影在王座前浮現。
路西法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眸中閃過一絲急切：“主物質位面的情況到底如何？那種名為‘凋零’的力量消失了，是李維他做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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