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出現了神明的使者!他的堅持是對的!他的血腥祭祀得到了回應!
而那個本來眼中重燃希望的女人,在聽到大祭司這一句話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隻顫抖著想要觸碰鑽石甲冑的骯髒小手,如同觸電般僵在了半空中,隨後無力地垂落。
她本以為在這個萬劫不復的黑暗時刻,終於來了一位願意憐憫她、拯救她的救世主,把她和孩子從大祭司的魔爪下救出來。
可結果呢?這個強大不凡的存在,居然是神明的使者!?
是那個默許大祭司舉行血腥祭祀,要求用童男童女的鮮血來換取所謂和平的神明的使者!?
完了,全都完了。
寡婦那原本充滿卑微乞求的面孔,此刻瞬間被絕望之色徹底淹沒。
她面若死灰,眼神中的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她沒想到,自己以為逃過一劫,居然是白高興了!
如果是神明的使者,那他一定是大祭司那一邊的,她的孩子,依舊逃脫不了被活活剖開胸膛的命運!
臺下的居民們也紛紛騷動起來,絕望與狂熱交織在他們畸形的面孔上。
就在大祭司癲狂的磕頭聲和眾人壓抑的喘息聲中,一聲清脆的聲響驟然響起。
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那威嚴的鑽石甲冑之下,傳出的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威嚴滄桑的聲音,而是一個充滿憤怒、卻又極其動聽的女聲。
“神明?你就是拿這個幌子,來欺騙所有人的嗎?”
那聲音清脆、冷冽,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憤怒,卻又如同百靈鳥一般動人。
在這片滿是被毒氣摧殘得不成人聲的廢土上,哪怕是那些偏安一隅、割據一方的最有錢的領主,他所豢養的最珍貴、最嬌嫩的歌姬,怕是也沒有她的聲音萬分之一動人。
就好像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
大祭司磕頭的動作猛地一僵,整個人僵在原地點,呆若木雞。
他那隱藏在骨製面具後的混濁雙眼瞪得老大,腦子裡瞬間成了一團漿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從天而降的“神明使者”,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在冷酷地質問自己!
欺騙?
他可沒有欺騙啊!
雖然……雖然那些被當成祭品選上來的童男童女,絕大部分在名義上“獻祭”之後,屍骨與鮮嫩的血肉最終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他自己的肚子裡,
成了他在這資源匱乏的廢土上維持強壯與延年益壽的私密美食;
雖然那尊神像不過是他用舊時代的廢鐵和放射性骨頭胡亂搭出來的……
但他對“白眼尊神”的崇拜,可是確確實實的啊!
每次舉行祭祀時,他喊得比誰都大聲,跪得比誰都標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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