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光暈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
它在切割,切割的不是物體、不是空間、不是法則,而是距離本身。
雲飛揚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軌跡。
劍鋒落下的瞬間,巴恩斯與雲飛揚之間那數百丈的距離被劍意切斷了。
彷彿一張畫布被從中撕開,兩端的空間各自獨立。
然後在同一瞬間,劍鋒出現在了巴恩斯面前一尺處。
“該死!”
巴恩斯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他拼命側身,但太遲了。
銀色的劍光從他的右肩上方斜劈而下,將他的右胸肋骨連皮肉帶骨一起切開。
傷口從肩胛延伸至肋下,深可見肺腑。
岩漿血液噴湧而出,如同炸開的熔岩泉,濺落在擂臺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巴恩斯仰面倒下,長刀脫手,噹啷一聲砸在地面上。
他躺在地面上,胸口那道恐怖的傷口不斷湧出滾燙的血液。
胸口起伏急促而艱難,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從口鼻中溢位。
“你輸了。”
雲飛揚面無表情,一隻手握著木劍,聲音很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就在雲飛揚以為這一戰贏了時,躺在地面上的巴恩斯忽然發出了一聲低笑。
那笑聲很輕,很嘶啞,帶著血液灌入喉管的咕嚕聲。
他躺在自己的血泊中,胸膛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中,突然有什麼東西開始翻湧。
暗紫色的光芒從傷口深處亮起,從他的骨骼內部、骨髓深處、血脈源頭。
整個胸腔內部開始發出那幽暗而詭異的光澤。
“……你不知道吧。”
巴恩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個字都讓擂臺下的修士們心頭一緊。
“我這一族的血脈神通,只有在將死之時……才會爆發出真正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