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哼一聲,柳清然將白玉扇在身前畫了一個完整的圓。
那個圓中所有法則之力都被牽引、匯聚、歸於一爐,凝成一面通體流轉著太極虛影的法則之鏡。
鏡面上映照著吳煙的倒影。
但那個倒影正在被太極之力剝離。
倒影中的吳煙從完整的一個人被分割成陰陽兩面。
陽面是七彩光芒的凝聚,陰面是七彩光芒的消散,兩半分裂的影像在鏡面上各自流轉旋轉。
吳煙在看到那面鏡子的瞬間面色驟變。
他感到自己體內的原初法則體正在被一種極其玄妙的力量解讀、剖析、拆解。
那股力量在尋找他法則根基中最核心的陰陽平衡點。
一旦找到便會將那個平衡點選碎,讓他的法則之體自內而外崩潰。
他右手並指如劍,凌空虛劃出一道複雜至極的符文。
那道符文散發著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氣息,如同將化石中的遠古法則重新喚醒。
他咬破舌尖,一口暗金色的本源之血噴在符文之上,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那面太極之鏡。
光柱擊中鏡面的剎那,鏡面上映照的吳煙倒影猛然炸碎。
但那面鏡子並沒有碎裂。
它只是震顫了一下,然後鏡面上的影像重新凝聚,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吳煙的倒影,而是那道光柱本身的倒影。
太極之鏡將吳煙的攻擊同化了,鏡面上流轉的太極虛影將那道遠古符文之力化為自身的養分。
吳煙瞳孔收縮。
他終於收起了所有溫和與從容的姿態,面色沉如死水。
他雙手合攏,十指交錯,周身的原初法則之力開始向一個點急劇坍縮。
他的整個身體都在變得透明,皮膚下那些法則脈絡中的七彩光芒全部向心髒位置凝聚、壓縮、匯聚成一枚不斷旋轉的法則核心。
“原初·永珍歸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直徑不過三尺的七彩光柱沖天而起,在擂臺上空三丈處懸停了一瞬,然後以不可阻擋之勢垂直墜落。
那光柱所過之處,法則鎖鏈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琉璃般從中央碎裂成無數段,每一段斷裂處都迸射出細密的法則火花。
但那碎裂只發生在法則層面,擂臺本身的實體結構依然完好無損。
這道攻擊的力量被他精妙地控制在了法則層級,毫無外洩到實體層面的跡象。
柳清然仰頭看著那道墜落的光柱,太極之鏡橫於頭頂。
她調動了體內全部聖息,黑白兩色的法則紋路從她四肢百骸中噴薄而出,全數灌注進那面鏡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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