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吳煙站在她對面三丈處。
他周身的原初法則紋路碎了大半，皮膚表面的裂紋從脖頸蔓延至腰腹，每一道裂紋中都在向外滲出細密的七彩法則碎片。
他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站姿雖然筆挺，但胸口起伏的幅度已經遠超正常。
他看著單膝跪地的柳清然，眼中那溫和的神色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一片冰冷的審視。
“你還能站起來嗎？”
他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嘲弄。
柳清然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掌中那柄裂開的白玉扇，緩緩收攏了五指。
扇面上那道貫-穿全扇的裂紋在她握緊的瞬間忽然停止了蔓延，裂紋邊緣開始泛起一層新的金色光澤。
那不是太極的黑白兩色，而是一種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過的法則形態。
她的左手鬆開扇面，右手握住扇柄，將白玉扇橫於胸前。
然後她的右手開始用力。
將扇面向內摺疊、壓縮、合攏。
碎裂的扇骨在她掌間發出了密集的崩裂聲，整柄白玉扇在她掌心被一寸一寸地碾碎、熔鑄、重塑。
那些碎片並沒有散落，而是在她的法則之力包裹下緩緩融合成一柄新的形態。
一柄短劍。
劍身通體如玉，半透明的質地中流轉著金色與黑白交織的三色法則流光。
劍刃處沒有實質的鋒芒，而是由一層不斷震盪的氣刃構成，氣刃邊緣隨著震盪切割著周圍的法則鎖鏈，留下細如毫髮的切痕。
劍柄處纏繞著她腕間抽出的法則絲線，絲線的末端連著她體內最後的聖息核心。
柳清然握著那柄三色短劍站起身來。
她的雙腿在微微顫抖，嘴角的血還在滴落，但她握劍的手極穩，劍尖對準了吳煙的眉心。
吳煙看著那柄由白玉扇重鑄而成的短劍。
感受著劍身上三色法則流轉時的氣息面色終於從冰冷的審視變成了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那是將死之人才會有的瞭然與平靜。
“你把自己的法則根基煉進了劍裡。”
他輕聲說。
“這一劍若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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