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音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沒有回話,右手拇指換了位置,搭在了第四根琴絃上。
“第二招。”
這一次她撥絃的力道比先前重了一分。
第四根琴絃震動的瞬間,整座擂臺上方的空間發出了一陣短暫的、尖銳的顫鳴。
音波從琴絃上湧出後沒有凝聚成蓮花的形態,而是化作了一條蜿蜒的青色長河。
那長河寬逾十丈,河水翻湧著密集的音律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劇烈震動,發出密集的嗡嗡聲。
那條音律長河朝許尋湧去,勢如奔潮。
許尋這次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起右臂,五指併攏成掌,朝那條湧來的音律長河輕輕一推。
掌風平平無奇,沒有法則纏繞,沒有聖息加持,就是純粹的一推。
但那一推落下的瞬間,他掌心前方的空氣猛地凹陷下去了一塊。
那塊凹陷的空間形成了某種真空屏障,將音律長河的勢頭硬生生攔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外。
長河中的音律符文瘋狂撞擊著那道真空屏障,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叮叮脆響,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青色長河在衝擊了足足三息之後緩緩潰散,化作漫天飄落的青色碎光。
許尋收回右掌,掌心的皮膚上出現了幾道極淺極淡的白印,但白印在眨眼之間就消退無蹤。
“第二招。”
“比第一招重了約摸五倍。”
他歪了歪頭,那雙純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真起來後的光。
“還有最後一招。”
“你只剩一次機會了。”
雲輕音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封著星屑的眼睛裡,凝著一種讓人分辨不清是平靜還是蓄勢的光。
她看著許尋那隻收回的右掌,看著他掌心上消退的白印,看著他那雙從頭到尾都彎著弧度的藍色眼睛。
她將左手也搭在了琴絃上。
十指齊上。
“第三招。”
她低聲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指尖同時撥動了七根琴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