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重到極致的悶響。
血無痕的身體被這一拳砸得向後倒飛出數十丈,四道魔翼在倒飛的過程中齊齊碎裂了兩道,漆黑的碎翼片漫天飛濺。
他的身體撞上了擂臺邊緣的盤龍柱,柱身內部的法則劇烈震顫,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將他整個人彈了回來。
血無痕摔在擂臺石磚上,翻滾了數圈才勉強止住勢頭。
他趴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縷漆黑的血液。
腹部的黑袍已經被那一拳的餘威燒穿了一個焦黑的窟窿,露出下面凹陷下去一大塊的腹部。
肋骨至少斷了三根,聖息也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他艱難地抬起頭。
淵煞站在他前方十丈處,暗金色的瞳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起來。”
淵煞說。
“你不是說要煉了老子嗎?”
“起來繼續。”
血無痕撐著手臂緩緩爬起來。
他的四道魔翼只剩了兩道,而且那兩道魔翼的翼面上也佈滿了裂紋。
他周身漆黑的魔道符文黯淡了大半,翻湧的黑色-魔氣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黑血,看著淵煞那張暗金晶甲覆蓋的面孔,嘴角終於浮現出了最後一絲笑意。
那笑意裡沒有陰冷,沒有算計,只有一種走到絕境之後反倒什麼都不怕了的坦然。
“魔祖……果然名不虛傳。”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殘留的所有魂魄之力全部匯聚到右掌之上。
那一掌掌心凝聚出了一團拳頭大的漆黑光球,光球內部翻湧著億億萬燃燒殆盡的最後殘焰。
“最後一擊。”
他說。
“接不住的話,老子就給你陪葬。”
他將那團漆黑光球朝淵煞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