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脫手的瞬間,血無痕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雙膝跪地,只剩下最後兩道殘破的魔翼還在微微扇動。
那團漆黑光球拖著一條長長的黑色尾焰,筆直地朝淵煞飛去。
淵煞站在原地,看著那團朝自己飛來的光球。
他緩緩抬起右拳,拳面上暗金色的晶甲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魔道本源之力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層又一層緻密的波紋。
一拳。
他朝那團漆黑光球正面砸了出去。
拳面與光球碰撞的瞬間,整座擂臺上空的金色法則巨網猛烈向內凹陷了一大片。
盤龍柱柱身同時發出四聲沉悶的嗡鳴。
一道漆黑與暗金交織的光芒從碰撞點炸開,將整座擂臺照得一片刺目。
光芒持續了整整三息才緩緩消散。
煙塵落盡。
淵煞還站在原地。他的右拳拳面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暗金色的晶甲裂開了一條縫隙,縫隙中滲出一縷暗紅的血液。
他的左肩胛處也被光球的餘波炸碎了一小塊晶甲,露出了下面的肌肉組織。
但他站著。
血無痕跪在十丈之外。
他的兩道魔翼已經完全碎裂,黑袍破爛如絮,渾身上下佈滿了反噬造成的裂紋。
那些裂紋中滲出的漆黑血液正在緩緩乾涸,凝固成一層黑色的結痂。
他抬起頭,看著淵煞那副依舊挺拔如山的魔祖真身,嘴角那抹最後的笑意緩緩擴散開,變成了一聲輕到幾乎聽不見的笑。
“哈……”
“果然……還是不夠。”
淵煞走到他面前。
十尺高的暗金晶甲身軀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血無痕,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對方殘破不堪的身形。
“你打得不錯。”
淵煞說。
“老子打過的魔修裡,你是最強的一個。”
血無痕抬起頭,那雙已經恢復成正常顏色的眼睛看著淵煞,嘴唇微微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