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的出斧速度比先前快了將近一倍。
斧刃落下的軌跡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連串密集的斜劈、橫斬、上撩。
暗金色的斧芒一道接一道地從斧刃上飛出，每一道斧芒的形態都略有不同。
有的寬大厚重如巨錘砸落，有的細長鋒利如鐮刀勾割，有的旋轉翻湧如轉輪碾磨。
數十道斧芒在空中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切割網路，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同時朝靈兒絞殺過去。
靈兒的身形在那片暗金色的斧芒網路中飄忽不定。
她的本體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步，但她的身形卻在那些斧芒接觸她之前的瞬間自動變得模糊起來。
一道斧芒從她左肩切入的時候，她左肩的那一片區域忽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白霧。
斧芒穿過白霧後在她身後的空氣中炸開。
另一道斧芒從她腰間掃過的時候，她腰腹以下的部分同時虛化成流動的霧氣。
那道斧芒切過的只是空氣和幾縷飄散的白煙。
第三道、第四道、第十道、第二十道斧芒從她身上不同部位穿過，每一道都精準地穿過了她虛實轉換的那一瞬縫隙。
她的虛化速度與斧芒的攻速幾乎同步，像流水與刀鋒的無數次交錯。
刀鋒切得過快，流水便散得更快。
刀鋒稍慢一息，流水又聚回原形。
所有的斧芒全部落空。
而就在李天的斧芒網路消耗殆盡的同一瞬間，靈兒動了。
她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影子從她本體中剝離出來，以快到了不可思議的速度朝李天的方向飄掠過去。
那影子飄過時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氣息波動，甚至沒有引起任何法則的感應。
它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月光，無聲無息地滑過擂臺上空的所有屏障和防禦。
李天只感覺到自己的眉心忽然一陣刺痛。
那道白色影子在他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已經撞入了他的眉心正中。
那撞擊不是物理的，甚至不是法則層面的，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靈兒的幽靈大道直接穿透了他的靈臺防禦。
像一根極細極冷的冰針刺穿了一層薄紙，精準地觸及到了他元神核心的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