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陣劇烈的、鑽心的痛意從靈臺深處炸開。
那痛意不像是刀割斧砍的銳痛。
也不像是火燒冰凍的灼痛。
而是一種被從內部凝固的。
從元神核心向外滲透的冰冷刺痛。
像有無數根極細的冰針同時扎入他的靈魂深處，每一根冰針都在往元神里灌注一種寒入骨髓的陰冷。
那種陰冷順著他的經脈迅速擴散，幾息之內就佔據了他半身經脈，他的右臂從肩頭到指尖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嘶……”
李天倒吸一口涼氣，臉部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體猛地僵了一瞬，雙手握斧的力道都鬆了三分。
斧頭的刃尖從原本直指前方變成了微微下垂，差點從手中脫出。
他咬著牙重新握緊斧柄，感覺到自己右半邊身體正在持續地失去溫度。
那種冷像活物一樣在他經脈中緩慢遊-走，每一次遊動都會帶來一陣新的刺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手臂表面那層白霜已經蔓延到了肘關節的位置，皮膚下方的血管隱約可見淡藍色的寒光在緩慢流淌。
他的手掌握著斧柄的地方，斧柄表面凝結了一層細密的冰晶，冰晶邊緣正沿著斧柄的紋路朝上攀爬。
“這個是什麼？”
李天抬起頭看向靈兒，聲音因為疼痛而帶著一絲沙啞。
靈兒依舊站在原地，那道白色的影子已經回到了她的體內。
她看著李天那條覆著白霜的右臂，銀灰色的瞳仁中沒有一絲波動，像一面結了冰的湖面反射不出任何情感。
“幽靈之觸。”
她輕聲開口，語速緩慢而均勻。
“我修行幽靈大道，每一次攻擊都是直接觸碰對手的元神。”
“不會致命，但會很疼。”
“你每中一次，就會像現在這樣疼一次。”
“中得多了，疼的次數多了，你的元神會被一層一層地磨薄、磨脆、磨碎。”
“第一觸的時候，你的元神表面只是一道裂痕。”
“第二觸的時候，那道裂痕會變成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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