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這一刻，靈兒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那波動極輕極淺，像平靜的湖面上突然被投了一顆石子激起的幾圈波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的那道劃痕，銀灰色的瞳仁微微轉動了一下。
“你的注意力在捕捉我的凝聚點。”
“你封住了我重組的位置，用斧芒的餘波擦到了我的本體。”
她抬眸看向李天，瞳仁深處那層薄霧翻湧了一下，像被風吹皺的冰面。
“你只用了三斧就看穿了我的凝聚規律。”
“你的戰鬥直覺很敏銳。”
李天喘了一口氣，把斧頭重新收回到身前。
他的左臂上還殘留著幾縷白霧餘韻化成的霜痕。
那些霜痕正在緩慢地侵蝕他臂膀的皮膚表面，像一層正在爬行的白蟻在啃食木材。
他抖了抖手臂，甩掉幾片凝結的霜屑，露出一口白牙笑了一聲。
“我這個人打架打得多了，誰站著誰蹲著，誰是虛的誰是實的，我打上幾個來回就能摸出個大概。”
“你那個凝聚點每次都在原位偏左半尺，這習慣不好。”
“打架的時候不能有太明顯的習慣，會被抓住。”
靈兒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淺很淺，像冰面上浮出的一絲暖意，但確實存在。
“你說得對。”
“這是我不好的習慣。”
“不過你抓著了我一個習慣，也不代表你就能贏我。”
“我的習慣雖然被你抓到了，但我的幽靈之觸你一次都沒躲開過。”
“你剛才撲我那一下，在你擦到我左臂的同時，我也已經往你靈臺裡送了一道新的寒意。”
“你現在應該感覺得到，你眉心深處的裂痕已經變成兩道了。”
李天站在原地，他確實感覺到了。
眉心深處那一陣冰寒刺痛的位置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只是一處尖銳的痛點在持續作祟，現在那處痛點旁邊又多了一個同樣尖銳的新痛點。
兩處冰寒裂痕在他靈臺深處各自向不同方向蔓延，像兩道細細的冰裂-縫在冰面上緩慢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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