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紫萱吞下療傷丹藥,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她把羅盤翻轉回來,在星軌圖上快速劃了幾道符文,重新校準了羅盤的推演引數。
“剛才在困星陣裡,”她低著頭,像是在對羅盤說話,“我按他的座標破陣,但用的是我自己的方式消解反噬。兩種路徑不是合併,是我在中間做即時適配——精度歸他,反噬控制歸我。”
她抬起眼,看向王星宇。
“下次如果再遇到需要配合的禁制,就用這個模式。他出座標,我來驗能量流。不用爭誰對誰錯,各做各的。”
昊天在識海里低聲說了一句:“同意。”
語氣依舊是冷的。但王星宇注意到,昊天說完這兩個字之後,符文跳動的速度慢了半分——那是他在重新校準推演模型,把“星紫萱會做二次驗證”這個變數納入後續所有推演的前提條件。
不是口頭上的認可。是已經在改程式碼了。
米歇爾處理完星紫萱手臂上最後一處傷口,用繃帶打了一個利落的結。她站起身,把匕首插回腰間,看向谷口的方向。
“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蒼玄的緊急傳音炸進王星宇的識海。
“太初聖地的先鋒摸到谷口了。三個中級神境,刀上有滅魂散。不是來攔你的——是來抓人的。他們知道她受了傷。另外,剛才我們在東南方向發現的那隊人,氣息又靠近了。他們的移動路線不是直線,像是在追著什麼東西的痕跡。我讓青冥繼續盯著,暫時不要接觸。”
王星宇站起身。
星紫萱掙扎著想站起來,被米歇爾一隻手按了回去。
“你動一下,手臂就廢了。”米歇爾的語氣沒有起伏,但按著星紫萱肩膀的手指節發白,“他一個人能解決。”
星紫萱還要說話。王星宇回頭看了她一眼。
“把羅盤留著。昊天會繼續傳座標給你——不是讓你參戰。是讓你用星軌法則監控這片區域的空間波動。如果那隊人靠近,立刻通知我。”
星紫萱點頭。她重新握緊羅盤,指尖在盤面上快速划動,星軌圖重新亮起。
王星宇朝谷口走去。
左肩舊傷在握劍的瞬間又扯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劍柄往下淌。他抬手在傷口邊緣按了兩下,用暗系法則暫時封住了滲血的血管——不是治癒,只是暫時止血。這種粗暴的止血方式最多撐半個時辰,時間一到,傷口會比之前崩得更厲害。
但他只用了三息就完成了止血。
谷口外,三道中級神境的氣息已經到了。滅魂散的灰色粉末順著風飄進來,落在他腳邊的岩石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刀刃在黑暗中閃爍著幽藍色的淬毒光澤。
他聽見其中一個人壓低聲音說:“那女的受了重傷,跑不遠。搜完這片山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另一個人接話:“林師兄說了,抓住那個星源族的女人,星源族大長老會親自出手幫我們對付王星宇。”
第三個人沒有接話。但王星宇感知到他的氣息最靠前,已經摸到了谷口二十丈外。
王星宇握緊血飲神劍。
人皇金光在劍身上亮起,沒有爆發,只是緩緩流淌,像一層薄薄的金色水銀。
他踏出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