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設計好的？”
“初始引數是設計的。”起源的聲音變得飄忽，“但演化過程……不在計算之中。白卿的自斬超出了機率預測，夏雨荷的“押命”違反了風險評估，炎霜的理性在情感面前失效，東方強的忠誠沒有利益基礎，幽影的協助違背了行為模型……”
它像是在列舉，又像是在困惑。
“還有你。”起源的光點突然收縮，“你選擇了“人”作為規則名稱。那個詞彙在我的資料庫中有十四萬七千種定義，但沒有一種能解釋你當時的“意圖”。你明明可以用更強大的規則，可以用更穩定的結構，可以用……”
“但我選擇了“人”。”李默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因為“人”不是定義，是“過程”。是明知會痛還要去愛，明知會死還要去活，明知是設計好的還要去反抗……”
他伸手，觸碰起源的光點。
“這就是你們計算不出來的東西。不是bug，是……”
“詩。”
光點劇烈震顫。
然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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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睜眼。
他仍在倒影酒館的吧檯前，手中握著空了的玻璃瓶。時計的機械手指還在敲擊檯面，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你看見了什麼？”她問。
李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身旁的白卿、夏雨荷、炎霜、東方強、幽影。他們的臉上帶著擔憂，但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
“我看見……”他緩緩開口，“我們的開始。”
“開始？”
“不是系統的開始，是“我們”的開始。”李默握緊空瓶，玻璃在掌心碎裂，血珠滲出，“起源說一切都是設計好的。但它漏算了一件事——”
他看向酒館窗外，失格之城的天空正在從血紅變為深紫，像是某種巨獸在變換呼吸的節奏。
“設計好的劇本，演多了也會入戲。入戲深了……就變成真的了。”
時計的機械手指停止了敲擊。
她渾濁的琥珀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某種近似“驚訝”的情緒。
“有趣。”她輕聲說，“上一個讓我說“有趣”的人……已經變成了失格之城的地基。”
她從吧檯下面取出另一件東西——那是一枚古樸的懷錶，錶盤上沒有任何數字，只有一根指標，正在逆時針緩慢轉動。
“這是“規則錨點”。”她把懷錶推到李默面前，“不是免費送的。代價是……”
她看向李默身後的冰火羽翼，看向那雙日月異色的眼眸，看向掌心滲血的傷口。
“你的一滴“真血”。不是混沌本源製造的，不是秩序之種提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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