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文看向沈毅,目光嚴肅你想想看,一個熟悉邊界區規則,懂得全憑者行事方式,甚至可能還保有部分理智和記憶的存在,卻已被黑霧的貪婪與混亂侵蝕了本質,隱藏在看似正常的同伴之中,那是何等可怕的隱患。
於是,這座碑的意義徹底扭轉了。
二文指向石碑表面那些微微發光、形態各異的印記,現在的它變成了一道防火牆,一個最公開也是最殘酷的監測器。
所有在此留名的全品者,其力量應景都與自身掌握的規則本源緊密相連。
一旦開全屏者被黑霧侵蝕,其內在的規則必然會發生扭曲,汙染一變,這種變化,無論他本人如何隱藏,都會直接對映到他在碑上留下的印記中。
電界的光芒會變得渾濁,形態會發生扭曲,甚至散發出只有全兵者才能清晰感知到的令人厭惡的汙染氣息。
而這種變化會被所有長久駐留在石碑附近區域擁有守望職責的其他全品者在第一時間察覺,他們會上報。
這些資訊會透過特定的渠道在邊界區符合條件的全兵者組織中快速傳遞。
神亦皺了皺眉,上報之後呢?
會發生什麼?
二文沉默了一瞬,龐大的磁場傳遞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混合著冰冷、決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之後的事情,陳毅,你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不會觸發這個滯後,你最好祈禱你永遠不會在碑上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其印記發生那種令人絕望的變化。
這種警告讓希洛斯忍不住蹙眉,他直接追問為什麼?
如果只是力量被汙染,難道不能嘗試隔離、進化,或者至少先控制起來嗎?
一直安靜站在稍遠處,彷彿對周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莉莉絲,此刻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眸中不再有平日的慵懶或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與肅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審議和希羅斯耳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意味。
因為被黑霧侵蝕的權柄者,是界外絕對不可逾越的底線。
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掃過神醫和希洛斯,又似乎穿透了他們,看向了界外更深的混沌。
在這裡,殺人、掠奪、背叛,為了規則碎片和生存空間,無所不用其極,這些都可以被理解,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被默許為生存的代價和競爭的手段。
束手強食本就是界外最基礎的底色,像我做的一些小生意也是一樣的。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但是他畫風陡然一轉,語氣凌厲無比。
一旦一個全兵者被確認沾染了黑霧的輕視,無論他曾經是誰,有多麼強大,立下過多少功勞,擁有多少盟友,他立刻就會失去境外一切不成文的權利、規則,乃至最基礎的存在權利。
它不再是全兵車,而是規則的汙染源,是必須清除的災禍。
莉莉絲的目光落在沈毅身上,帶著罕見的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