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被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通,臉上的鎮定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她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辯解:“我……我又不知道他結婚了,不知者不怪。”
“那現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奚曉紅雙手抱胸,語氣冷下來,“人家媳婦兒就站在這兒呢,你當著面說人家妹妹,你是眼瞎還是心瞎?”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笑。
剛才散場的人流還沒走完,不少人都停下來看熱鬧。
那女子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角那塊肌肉跳了跳。
這時候,董秀麗往前走了半步,她站在奚曉紅旁邊,離那女子大概兩步的距離。
她不像奚曉紅那樣雙手叉腰氣吞山河,她的肩膀還有些緊繃,兩隻手絞在衣角上,但她的聲音清清楚楚,一字一頓:“人家已經結婚了,你就別再糾纏了,免得給你家丟人。”
奚曉紅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意外和欣賞。
董秀麗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一下頭,又抬起來了。
姜夏幫過她那麼多,現在有人要搶姜夏的男人,她要是還縮在後面,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姜夏院子裡串門。
那女子咬了咬牙,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姜夏身上。
姜夏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連站著的姿勢都沒變過。
這個態度比奚曉紅的罵、董秀麗的勸更讓她難受。
對方根本不把她當對手。
女子氣得臉頰發紅,轉身就走了,演出服的裙襬甩出一道弧度。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姜夏的方向,嘴唇抿得緊緊的:“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快步消失在人群裡。
奚曉紅眯著眼睛看著她的背影,湊到姜夏耳邊,聲音壓低了些:“這女同志家裡背景怕是不簡單,不然明明知道人家結婚了,還能放出這種話來,回頭我幫你打聽打聽。”
姜夏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用打聽,隨便她。”
在她的認知裡,秦雲海又不眼瞎,還能看得上她那樣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秦雲海真的被誰搶走了,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能被搶走的男人是渣渣,她不稀罕。
她不是不愛秦雲海,相反,她很愛。
但是她更相信秦雲海對她的感情,不會因為這些跳樑小醜而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秦雲海這時候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姜夏的表情,確認她沒有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立刻表態:“媳婦兒,剛剛那個女人跑過來就輸出一通,跟個神經病一樣,明天我就去問師長,這文工團都什麼人,破壞軍婚的都安排過來了,肯定要給他們一個處分。”
姜夏看他這副急於撇清的樣子,笑了:“行,還知道自己斬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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