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爺爺……”蘇小婉一開口,眼淚就下來了。
“小婉?怎麼想起來給爺爺打電話了?”蘇老爺子的聲音瞬間變得柔和。
“有人欺負我。”蘇小婉的聲音又委屈又氣憤。
“誰敢?”蘇老爺子橫眉豎目的開口。
蘇小婉聞言,立即對著話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當然,她說的是她自己的版本。
她說她在演出時看上了一個部隊的副團長,對方年輕有為,她覺得可以認識一下,沒說自己是去攔路表白的,也沒提人家已經拒絕過她。
說到姜夏的時候,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說那個女人就是個藥物研究所的小技術員,一個月幾十塊錢,外地的,家裡肯定沒背景,根本配不上秦雲海。
至於警告處分,她更是不服。
說部隊那邊小題大做,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嗎,憑什麼給處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蘇老爺子蘇鎮山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護犢子的篤定:“行了,爺爺知道了,一個小小藥物研究所的小技術員,也值得她們這麼大張旗鼓的?等著,爺爺打幾個電話,把這事擺平。”
蘇小婉破涕為笑,甜甜地說了句“謝謝爺爺”,掛了電話。
蘇鎮山掛完電話,哼了一聲。
他蘇鎮山的孫女,在文工團受這種委屈,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他雖然已經退下來了,可當年在部隊裡積攢的人脈還在。
遼省八師的師長姓曹,算起來還是他當年在軍校帶過的後輩。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這點小事還不輕鬆擺平。
他拿起電話撥了曹崇光的號碼,等了一會兒,那頭接通了。
“曹崇光嗎?我是蘇鎮山。”
電話那頭傳來曹崇光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蘇老?您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蘇鎮山也不繞彎子,直接把事情說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說的當然是蘇小婉那套版本。
說完文工團處分的事,又提到姜夏,語氣輕飄飄的,話卻一點不客氣:“老曹啊,我聽說那個秦副團長的愛人,就是個藥物研究所的小技術員,沒什麼根基,年輕人嘛,婚姻大事不能將就,湊合出來的日子過不長久,我們家小婉你也知道,人品業務都是一等一的,京市文工團的臺柱子,家裡什麼條件更不用我說了,你幫忙撮合撮合,也是為你手下的兵著想。”
曹崇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沒想到當年明明很正常的蘇鎮山在遇到自家小輩的時候,會這麼是非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