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看見他進門,把盤子放在桌上,歪頭看了他一眼,挑起眉梢:“臉色這麼難看,怎麼了?”
秦雲海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把事情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
但此刻看著姜夏那雙清亮的杏眼,所有的氣憤、噁心、惱火都消散了。
他把外套脫了掛好,洗了手,跟姜夏一起把飯菜端到桌前,兩人開始吃飯的時候,秦雲海才把曹崇光跟他說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姜夏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慢慢嚼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蘇家肯定沒查到我在京市幹了什麼,竟然還敢繼續往上湊?”
“所以蘇老頭覺得你不簡單,但他兒子不信。”秦雲海的語氣冷硬。
姜夏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波瀾:“讓他們查,查得到算他們有本事。”
畢竟她參加的可是特安局的考核,後續她雖然是住在招待所,可是出門的時候,幾乎都喬裝打扮過。
想要查她的蹤跡可不是那麼容易,最主要的是查到她幹了什麼。
就算查到顧老爺子那邊,也是普通的治病。
她本身也是醫生,治病也不是什麼秘密。
秦雲海看著她淡定從容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師長問我願不願意去京市,我說不去。我跟他說了,我們有自己的計劃。”
“嗯。”姜夏點了點頭,笑道,“他們想用升職把你釣過去,那點餌料也好意思拿出來。”
秦雲海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
“先吃飯。”姜夏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吃完了幫我去給藥材澆水,金銀花抽藤了,得搭個架子。”
……
翌日,姜夏正要把一個專案結果給喬成傑看。
結果卻得知喬成傑壓根沒來醫院。
實際上,喬成傑天還沒亮就出門了。
因為他一直在負責的一個老首長又病了。
老首長丁榮昌的警衛員小郭半夜找過來,說老爺子又燒起來了,三十九度二,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丁榮昌今年快七十了,身上有一枚遺留的彈片在胸腔,緊貼著主動脈弓,當年沒有一個醫生敢動刀,就這麼擱了十幾年。
喬成傑接手丁榮昌的治療已經五年了。
五年裡他用盡了所有能用的保守療法,中藥調理、抗感染、營養支援,把老爺子的身體從一次又一次的感染中拉回來。
但彈片的位置太刁了,每次炎症一發作,周圍的組織就水腫,水腫壓迫血管,血栓的風險一次比一次高。
車子在丁家院門外停穩,迎面就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
“喬醫生。”中年男人是老爺子的兒子丁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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