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推門下車,喬成傑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看見姜夏的身影,喬成傑緊鎖了一天的眉頭終於鬆開了半分,迎上來招呼道:“來了。”
“喬主任。”姜夏點頭打了聲招呼。
“走,我帶你看病人。”喬成傑也不廢話,轉身帶著姜夏往屋裡走,同時也快速的把老爺子的情況用簡短的幾句話概括了一下。
丁愛國跟在兩人身後,看見喬成傑對姜夏那個客氣勁兒,像是一種同行之間面對更強者時才會流露出來的敬重。
姜夏跟著喬成傑進了臥室。
丁老爺子躺在床上,比剛才喬成傑離開時又虛弱了幾分,但他的目光依然清醒,聽見腳步聲便轉過頭來。
老人看見姜夏的時候,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本以為喬成傑說的年輕是三十出頭,沒想到是個看著還不到二十的姑娘。
他朝姜夏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姜夏在床邊坐下,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搭上了丁老爺子的脈。
手腕很細,皮膚下青筋清晰可見,體溫仍然偏高。
她閉眼號了半分鐘,又換了另一隻手……
最後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一排藥瓶上,一瓶一瓶拿起來看了一遍。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屋子裡只有鐘擺晃動的聲音和丁榮昌粗重的呼吸聲。
姜夏放下最後一個藥瓶,轉頭對喬成傑說:“彈片的位置給我看看。”
喬成傑早有準備,把一沓病歷和X光片遞過來。
姜夏抽出片子對著燈光看了片刻,目光在那片指甲蓋大小的陰影上停住。
彈片緊貼著主動脈弓,周圍組織有明顯的炎症浸潤影,血管壁已經被壓迫得變了形。
這片彈片在她看來位置確實刁,但不是沒辦法。
她在後世做過比這更復雜的手術,條件比這簡陋得多。
“這彈片需要立即手術取出。”姜夏放下片子,語氣平靜,“彈片靠近主動脈弓的是致命因素。不取的話感染會反覆發作,血栓風險每次都在遞增,這次能扛過去,下次就不好說了。”
喬成傑聽完,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又沉下來:“手術方案以前討論過很多次,每次到了最後關頭都沒有人敢簽字,彈片離主動脈太近,分離時稍有不慎就會大出血,風險太高了,整個遼省沒有一個外科醫生敢接這臺手術,如果讓你來,有幾成把握?”
“八成。”姜夏說。
兩個字落下來,整間屋子都安靜了。
丁愛國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盯著姜夏。
他父親這臺手術他在軍區總醫院諮詢過。
那邊的外科主任看了片子直搖頭,說最多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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