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愛國接過喬成傑的鋼筆看了一眼。
鋼筆桿被摩挲得發亮,筆帽上刻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字。
他把鋼筆小心地揣進口袋,轉身大步出了門。
車子發動的時候他在心裡又多了一層疑惑。
準點下班的人?一個有本事讓喬成傑這種人都心服口服的醫生,竟然是個準點下班的主兒?這又是什麼路數。
姜夏摘下手套,洗乾淨手,把白大褂脫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賽維舒的第三階段實驗資料已經跑完了,今天比前幾天收工得略早了些。
她把實驗記錄本鎖進抽屜,正準備下班,唐玉芳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姜組長,外面有人找。一個男的,四十多歲,穿著軍便服,看起來挺急的。”
姜夏點了點頭,拎起包往外走。
她走到研究所門口,就看見丁愛國站在臺階下面。
他的軍便服胸口處有一片深色的汗漬,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他手裡攥著一支鋼筆,正是喬成傑那支。
丁愛國看見姜夏的第一反應是愣怔。
眼前這個女同志年輕得過分,皮膚白淨,五官精緻,往門口一站,周身的氣質沉穩得不像一個十九歲的人。
可那張臉看起來的確又是不到二十歲的年紀。
他心裡那點壓下去的懷疑又翻上來了。
姜夏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落在他手裡的鋼筆上。
“喬主任讓你來的?”姜夏一眼就認出這鋼筆是喬主任的,上面還有一個很深的刮痕是不容易復刻的。
丁愛國回過神來,想起自家老爺子的話,收起審視的目光,上前一步表明了來意:“是的,有一個病人需要你救治,這是喬醫生給你的鋼筆。”
姜夏接過鋼筆看了看,把鋼筆收好,轉頭對唐玉芳說:“玉芳,幫我去跟秦雲海說一聲,我要出去一趟,晚飯不用等。”
唐玉芳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姜夏朝丁愛國點了點頭:“走吧。”
丁愛國沒想到她這麼幹脆。
沒有客套寒暄,沒有多問病情,看了鋼筆就直接走人。
這行事風格跟她的年齡完全不匹配。
車子駛出研究所大門,拐上主路,丁愛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姜夏。
她坐在後座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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