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過一處坑窪,秦雲海都會提前放慢腳步,寧可繞遠幾步,也不讓車輪壓上去。
四個孩子倒是省心,一路都沒有哭。
剛走到四合院衚衕口,便有認識秦家的人圍了過來。
“這是生完回來了?”
“聽說生了四個,真是兩男兩女?”
“孩子呢?快讓我們看看。”有人不識趣地伸手就要去扒拉包被。
雲麗蘭當即擋在前面:“孩子月份小,見不得風,想道喜,等滿月了再來,今天都別圍著,給我們讓條路。”
鄰居們雖然好奇,卻也不敢真堵著產婦。
尤其看見秦雲海沉著臉拉車,一個個很快退到了路邊。
回到四合院時,鹹魚早就守在門口。
它聽見車輪聲,立即站了起來,先衝到院門外轉了一圈。
認出板車上的姜夏以後,它又跟在車邊往裡走,急得尾巴不停甩動,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往人身上撲。
“鹹魚,你在門口守著。”姜夏說道。
鹹魚仰頭看著她,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說,主人你還好嗎?
姜夏養了這麼久,已經能知道咸魚想表達什麼,笑著說道:“我沒事。”
聽見姜夏說話,它總算安靜下來,轉而跑到幾位老人身邊,挨個聞了聞四個包被。
大概是記住了孩子的氣味,之後它便守在三進院的月亮門旁,誰進誰出都要看上一眼。
姜夏被安頓進房間,四張提前準備好的小床也並排放在床邊。
雲麗蘭站在床邊看了半天,越看越稀罕:“這麼點大,哭起來倒是一個比一個響。”
徐美鳳笑道:“能吃能睡能哭,才讓人放心。”
當天晚上的飯桌擺了兩處。
男人們在二進院吃,幾個女人輪流陪著姜夏,在三進院支了一張小桌。
秦雲海把姜夏的吃食送到了房間陪著她吃,雞湯上的油已經撇乾淨了,裡面燉著紅棗和山藥。
姜夏喝了小半碗湯,又吃了一碗雞蛋羹,便放下了筷子。
秦雲海問:“媳婦兒,你吃飽了?”
姜夏點點頭:“飽了。”
秦雲海看她吃得不多,勸道:“要不再吃兩口?”
姜夏搖頭:“吃不下了,一會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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