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安裝師傅已經架起梯子,開始往屋裡引線。
韓外公和杜博文站在葡萄架旁看著,杜博文揹著手,忍不住唸叨:“我這邊才託人遞話,他們倒先辦好了,早知道救個人就能解決,我還操這份心做什麼?”
徐美鳳瞥他一眼:“這話聽著怎麼像盼著人家生病?”
“我可沒這個意思。”杜博文連忙解釋,“我就是覺得夏夏有本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電話,她出去忙一天,人家主動送上門來裝。”
姜夏失笑:“既然有人來安裝,爺爺那邊的人脈就可以省下來了。”
“那都不算什麼。”杜博文說道,“不過我可沒有你這個讓人連夜給你過來辦事的能力,只是這電話你想好了安裝在哪嗎?”
姜夏想了想:“放一進院的堂屋吧,平時誰接都方便。”
安裝師傅在屋裡忙活了大半天,線路接好後,一部黑色電話機穩穩擺在桌上。
試音的鈴聲響起時,院裡的人全圍了過來。
清脆的鈴聲一陣接一陣,連四胞胎都被驚動了。
大女兒最先踢起小腿,像是在找聲音從哪裡傳來。
小兒子只皺了皺臉,翻個身又繼續睡。
鹹魚衝著電話叫了兩聲,湯圓則退到門檻後,警惕地盯著這個會響的黑傢伙。
姜夏拿起聽筒,試了一下電話,確定沒有問題才放心。
只是電話裝好沒兩天,軍醫院便有人找上了門。
上午九點多,鹹魚先在前院叫了幾聲。
沒過多久,雲麗蘭領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進了堂屋。
來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提著公文包,頭髮梳得整齊。
他進門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黑色電話機,隨後才笑著自我介紹:“姜夏同志,我是軍醫院的院長鍾福生,前兩天你救治的三位病人,目前恢復得都很好。”
“鍾院長,請坐。”姜夏給他倒了一杯茶,心裡已經猜到他這一趟多半不只是為了道謝。
果然,鍾福生才坐下沒多久,便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紙,開門見山地說道:“姜同志,我今天是代表醫院,正式邀請你去我們軍醫院工作的。”
姜夏沒有接那幾張紙:“鍾院長,我在中醫學院有課,家裡還有四個孩子,恐怕沒有時間去醫院坐診。”
“工作時間可以商量。”鍾福生顯然早有準備,“你不用跟其他醫生一樣天天到崗,每週去三天,實在不行,兩天也可以,醫院會給你安排單獨的診室。”
“這不是去幾天的問題。”姜夏說道,“我不喜歡每天坐在診室裡接診。”
她願意看病,也不怕處理棘手病症,可真讓她每天按時去醫院,一坐就是大半天,她受不了。
中醫學院每週一、週四的兩堂課已經佔了兩天,剩下的時間,她還得照顧四胞胎,打理家中的事情。
若是再去醫院坐診,她跟每天上下班的工人也沒多大區別。
鍾福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暗自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