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海笑了：“我媳婦兒真聰明，我才說兩句，你就猜到了。”
“這還用猜？”姜夏拿鉛筆在紙上補了一個尺寸，“你要是認識會做衣服的人，剛才就直接說了，現在先替人保證可靠，又特意問能不能學，多半是家裡日子不太好，又不好直接送錢。”
秦雲海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有幾個是以前一起執行任務的戰友，有的受傷轉業，工作安排得一般，有的家裡孩子多，全靠男人一個人的工資，還有兩個犧牲戰友的家屬，日子過得緊，平時送錢送東西，她們不願意收，如果讓她們靠自己掙工資，她們肯定是願意的。”
姜夏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人品你能保證？”
“能。”秦雲海點頭，“我知道你那個加工坊的情況，要是給你找人，那肯定是找知根知底的。”
姜夏想了想，說道：“那就讓她們來試。”
秦雲海伸手抱著姜夏：“謝謝媳婦兒。”
姜夏回抱著他，嘴上卻是不讓步：“不會縫紉機可以學，我給時間，也有人教，到期還學不會，就看她們適合做雜活還是賣衣服，要是都做不了，我不會因為是你介紹的就把人留下。”
“應該的。”秦雲海是給他們找一條活路，而不是要把他們的後半生都包了，他只是看在曾經戰友的份上，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
如果讓他大包大攬，那肯定是不行的。
姜夏見他不是拎不清的樣子，繼續說道：“學會以後仗著有技術挑活、偷懶，或者把加工坊的事拿到外面亂說，我照樣開除。”
“你直接處理，不用顧及我。”秦雲海答得很乾脆，“我給她們找的是機會，不是讓她們來給你添麻煩。”
姜夏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你明天去聯絡，別一次叫太多人，分批來，我一個個看，免得一下子人太多我顧不過來，容易出亂子。”
“行，我明天起來就去聯絡人，接電話方便的人我就打個電話，接電話不方便的就發電報或寫信。”
……
翌日，天剛亮，秦雲海就醒了。
四胞胎最近睡得早，醒得也早，大女兒蹬開被子，哼哼著要人抱。
秦雲海給她穿好小棉襖抱著，看見大兒子對著他咧嘴笑，他又把大兒子抱起來，一邊一個，帶著他們在屋裡來回走。
小女兒坐在小床裡玩布老虎，小兒子還在睡，外頭再熱鬧也沒能把他吵醒。
姜夏洗漱回來，看見秦雲海被兩個孩子抓住衣領，忍不住笑道：“你不是要去打電話？”
“等你吃過飯再去。”秦雲海把大女兒舉高了一點，“我現在脫不開身。”
大女兒以為爹在陪她玩，立刻樂得直蹬腿。
吃過早飯，秦雲海去了前院堂屋給戰友打電話。
他沒有把加工坊的事說得太細，只聯絡了幾個關係最可靠的戰友。
打完電話，有的要下午來接，秦雲海乾脆列了一個他打算聯絡的名單給姜夏，上面家庭情況都寫得很清楚，免得後面人來的時候，自己不在家，要是出什麼亂子就不好了。
中午吃過飯，兩人去了富強衚衕。
三進院平時鎖著門，屋裡專門存放姜夏從空間裡過渡出來的布料、紐扣和加工坊要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