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麗蘭進門一看，愣了好一會兒：“夏夏，你這是把人家的年貨鋪子搬回來了？”
“家裡人多，不多準備點怎麼夠吃？”
“你這叫多準備一點？”雲麗蘭開啟一隻筐，裡面全是個頭勻稱的蘋果，“這麼好的果子，百貨商店都不一定買得到。”
秦衛東在旁邊搬米袋，笑著接話：“買都買回來了，你就別唸叨了，孩子們難得聚齊，多準備些也好。”
“我還不知道多準備些好？”雲麗蘭瞪了他一眼，“我這是心疼夏夏花錢。”
姜夏拉住她的胳膊：“娘，錢掙來就是花的，加工坊這個月賺得不少，咱們過個好年，花不了多少。”
“那不行，我去給你們拿錢。”雲麗蘭說著就要回房拿錢，被秦雲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娘，你別去拿。”秦雲河說道，“晚上我回去找我媳婦兒拿錢，這些東西我們也是要吃的，不會全讓四弟妹出的，你放心。”
秦雲江也點頭附和：“娘，你放心吧，這些事情讓我們晚輩操心就行了，你們二老的錢就留在自己的手裡吧。”
雲麗蘭聽見這話就不說什麼了。
她這幾個兒子在這方面還是靠譜的。
“行，這個年貨的事情，就你們去商量。”雲麗蘭轉而問起過年的安排，“夏夏，過年有哪些在我們家裡過年，你可心裡有數，我們把人數統計好。”
姜夏說道：“外公外婆要回自己家過年，兩位老人不只我一個外孫女，大舅、小舅兩家也盼著他們回去團聚，爺爺奶奶的家人都不在京市，回去也是二老冷冷清清的，所以我打算留他們在家裡一起過年。”
“這個可以。”雲麗蘭說道，“那我去安排。”
姜夏笑道，“今年是大家到京市後的第一個年，團圓飯就一起吃，以後各家事情多了，再看情況安排。”
雲麗蘭點頭：“大嫂廚藝好，二嫂手腳利落，三嫂也能幫忙，到時候有她們幫忙，家裡肯定熱鬧。”
“那我擬選單。”姜夏笑著開口。
雲麗蘭被她逗笑：“好，選單就交給你。”
……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臘月二十八，加工坊年前要停工了。
早上，姜夏來到景山衚衕查賬，十二臺縫紉機已經停了，屋裡難得清靜，只有算盤珠碰撞的聲音。
秦雲河把近一個月的賬本、生產單和預訂記錄全部擺在桌上：“布料領了多少，做出多少成衣，有多少次品，又賣了多少錢，全在這裡。”
姜夏從第一頁開始核對，秦雲河指著旁邊幾頁紙說道：“加班費和賣貨提成也單獨記了，沒混在一起。”
賣出去的衣服比最初預計的多出近兩倍。
年前最後十來天，套裝和短外套幾乎是做好一批就空一批。
扣除布料、機器損耗、紐扣、針線、工資和提成，最後剩下的利潤依舊十分可觀。
秦雲河坐在旁邊，既期待又緊張。
他以前在生產隊的加工廠，賬目也算過不少，卻從沒經手過這麼大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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