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一早，京市又飄起了小雪。
院牆根下積著昨夜留下的雪，鹹魚一腳踩進去，低頭聞了聞，忽然打了個噴嚏。
湯圓嫌它弄髒了爪子，遠遠躲在廊下，怎麼叫都不肯下來。
現在的湯圓被姜夏叮囑過，護好四胞胎。
除非事關四胞胎的事情，否則不管什麼都無法動搖它這愛乾淨的毛病。
秦雲海天不亮便出了門，回來時推著一輛三輪車。
他在車斗裡鋪了兩層厚褥子，四周拿棉被圍嚴實，頂上還搭著一塊厚布，既能擋風，又不會悶著孩子。
車把上掛著兩副棉手套，腳蹬和車鏈也重新上過油。
雲麗蘭圍著三輪車看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車斗裡的褥子，笑得見牙不見眼：“你這個準備得很好，我剛剛還想著，你們兩個人帶著孩子出去拜年恐怕不方便，我還在糾結，要不要拉著你爹跟你們一起呢，又擔心這樣不太好，現在問題都解決了。”
“娘，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秦雲海笑著說完，把擋風的厚布往上提了提，確認四周都壓得牢靠，這才回房間把四胞胎一個接一個抱出來放在車斗裡。
四個孩子剛吃飽，穿著紅色小棉襖，頭上戴著雲麗蘭親手做的虎頭帽。
大女兒最不安分，才放進車裡，兩條腿便開始亂蹬。
大兒子躺在旁邊笑，嘴裡咿咿呀呀，像在看姐姐熱鬧。
小女兒安安靜靜抱著自己的小拳頭。
小兒子已經閉上眼睛，擺明了準備一路睡過去。
姜夏看著四個孩子，忍不住笑：“別人出門拜年帶年禮，咱們家不但帶了年禮，還帶了四個最招人稀罕的。”
果然是自己生的有濾鏡，怎麼看都覺得自家的孩子可愛。
“看來今天輪不到咱倆招人待見。”秦雲海把最後一床小被子蓋好，“你不信一會看看，到了你外公家，肯定沒人管咱們。”
事實證明，他猜得一點沒錯。
夫妻倆吃過早飯，帶上提前備好的年禮出了門。
秦雲海在前面騎車，姜夏坐在車斗邊上照看四胞胎。
厚布擋住了大半寒風，偶爾有幾片雪花從縫隙鑽進來，落在虎頭帽上，很快便化成了小水珠。
街上拜年的人不少，孩子們穿著新衣服跑來跑去，見了熟人便站住，說上幾句吉祥話。
遠處不時傳來鞭炮聲，空氣裡也帶著過年的煙火味。
三輪車剛到韓家所在的衚衕口，姜夏便看見幾個人迎面跑來。
“姐，你可算來了！”韓彥霖跑得最快，棉帽都歪到了旁邊。
他衝到三輪車前，先跟秦雲海打了聲招呼，緊接著便伸長脖子往車斗裡看：“我們從吃過早飯就開始等，奶奶都讓我出來看三回了。”
“是你自己跑出來三回吧？”韓豔霜跟在後面，毫不客氣地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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