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誰也沒把這句承諾往壞處想,可進了五月,秦雲海依舊沒有訊息。
京市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暖,院裡的葡萄藤爬上了架,桃樹、李子樹陸續掛了青果。
四胞胎也學會了扶著東西站起來,大女兒膽子最大,抓住床沿便敢往旁邊挪。
大兒子坐在一旁笑,小女兒安安靜靜翻布書,小兒子則想盡辦法使喚哥哥姐姐替他拿玩具。
家裡處處熱鬧,姜夏卻總有些心不在焉。
這種感覺極少出現,一般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天上午,她原本坐在書房裡核對店鋪裝修要用的材料,筆尖停在紙上許久,墨水把紙面洇黑了一小塊,她都沒察覺。
昨天晚上,她又做了夢,夢裡沒有具體的人,也看不見發生了什麼,只有大片潮溼的山林,天色黑得壓人。
她在林子裡不停地走,腳下全是水,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醒來時,天還沒亮,姜夏坐在床邊,看著身旁空下來的位置,半晌沒有再躺回去。
她知道秦雲海現在的工作危險係數很高,也清楚出任務時十天半個月聯絡不上很正常。
以往他也有過出任務的時候,可這一次不一樣。
她從四月底便睡不好,到了五月,那股不安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
雲麗蘭端著洗好的尿布經過書房,見姜夏半天沒有翻頁,便停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夏夏,你這兩天是不是沒歇好?”
姜夏回過神,把桌上的紙換了一張:“最近事情有點多。”
“加工坊那邊出問題了?”雲麗蘭問。
“不是出問題,是生意太好,人手有些不夠。”姜夏低頭整理材料,“景山衚衕那邊忙,店鋪又開始裝修了,招來的員工還得培訓,事情全撞到了一起。”
雲麗蘭目光落在姜夏身上,她這個小兒媳婦是什麼性子,她比誰都明白。
姜夏忙的時候是真忙,但從來不會把慌亂帶回家,再多事情到了她手裡,都能一件一件理順。
眼下這副樣子,顯然不是生意上的事。
不過姜夏不肯說,雲麗蘭也沒有追問,她抱著木盆往外走,到了門口才說道:“再忙也得好好吃飯,你看看你這幾天,飯都比以前吃得少。”
姜夏知道雲麗蘭這是關心她,笑著開口:“娘,我沒瘦。”
“沒瘦也得補。”雲麗蘭說完便走了。
不到半個時辰,後院傳來雞叫,姜夏出去一看,雲麗蘭已經挑中了一隻養得最肥的母雞,抓著翅膀往廚房走。
“娘,這隻雞還下蛋呢。”姜夏沒想到婆婆連下蛋的雞都不放過。
“家裡又不缺它一個下蛋。”雲麗蘭動作利落,“你最近累,正好燉湯,再放點紅棗,晚上給你盛一大碗。”
“娘,真不用,我身體挺好的。”姜夏勸道。
“夏夏,你去忙的,廚房這事交給我就行。”雲麗蘭可聽不進這些,她是下定決心要殺雞給姜夏補身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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