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聽何雨柱這麼說,臉上總算露出點笑模樣,連連點頭應道:“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兒把你那廚藝天賦給忘了!這段日子,你跟那王小子三天兩頭就跑到這兒來,變著法兒地切磋手藝,可真是讓我這個老傢伙大飽口福。你那學廚的天分,就連王小子都不得不服氣吶!”
何雨柱聽了周掌櫃這番話,臉上掛起一絲靦腆的笑,但同時心裡頭也不由自主地翻起了剛才周掌櫃說的那件事——王士騏年後可能要離開四九城。
這一刻,腦海裡不斷閃回著跟王士騏相處的那一幕幕畫面。
何雨柱回想起來,自從認識王士騏以來,這段日子裡他從王士騏那兒學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何雨柱從王世襄那兒學到的東西,可不止是廚藝和雜學那點皮毛。更讓他開竅的,是這人身上那股對日子的通透勁兒,那種灑脫自如的活法,還有碰上啥事都不慌不忙的穩當勁頭。
在何雨柱眼裡,王世襄那就是個身懷絕技的主兒,肚子裡有真墨水。不光做學問扎得深、根基打得牢,就連平時玩樂消遣,也非得玩出個名堂來,追求個極致才罷休。
說來說去,王世襄這人,既是才華橫溢的學問家,又是深諳玩樂門道的行家。
何雨柱正沉浸在那些回憶裡,跟周掌櫃聊得熱火朝天,滿嘴都是王世襄如何如何。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著格外耳熟。
緊接著,何雨柱師徒倆抬頭一看,那腳步聲的主人,不正是剛才嘴上還在唸叨的王世襄嗎?
只見王世襄臉上掛著笑,大步流星地邁進了榮石齋的大門。
何雨柱一瞅見王世襄進來,立馬從凳子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開口就問:“哎喲喂,王大哥,您大駕光臨啊!剛才聽老爺子提起,說您年後打算往西南那邊去,謀個更好的前程?”
王世襄一聽,趕緊擺了擺手,笑著回道:“嘿,柱子,你可千萬別這麼說。什麼前程不前程的,我不過是想去那邊找點活幹,混口飯吃罷了,哪談得上什麼高就不高就的,可別再抬舉你王大哥了。”
何雨柱卻一臉認真,眼睛裡滿是佩服的神色,笑著說:“哎呀,大哥,看您這話說的。就憑您的能耐和本事,到了那邊想找個餬口的營生,那還不是隨手就能辦到的事兒?輕鬆得很嘛。”
王世襄聽完何雨柱這番話,輕輕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柱子啊,人活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圖個心裡舒坦、順心順意。不管幹啥事,總得讓自己過得開心才行。你王大哥我呢,也不是隨便什麼差事都樂意去幹的。”
何雨柱聽了這話,對眼前這位王大哥頓時肅然起敬。他雙手抱拳,朝王世襄深深鞠了一躬,由衷讚歎道:“王大哥,您這種豁達灑脫的活法兒,真是讓兄弟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王世襄見何雨柱這麼客氣,也哈哈一笑,隨即話頭一轉,問道:“哎,柱子,咱先不提我了。倒是你小子,如今高職也畢業了,接下來有啥打算?是準備去哪兒繼續唸書?”
何雨柱聽到王世襄問話,連忙回道:“王大哥,實不相瞞,我年後多半得去津城求學。我今天來找師父,就是要把這事兒告訴他老人家。”
王世襄滿臉狐疑地看向周掌櫃,不解地問:“周世伯,這柱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要跑去津城了?”
周掌櫃微微一笑,解釋道:“剛才柱子跟我說了,他父親的把兄弟專程從津城趕來。說是有個難得的機遇,能帶著柱子進津城的‘鴻賓樓’學廚藝。這麼一來,柱子自然就得去津城讀書了。”
聽完周掌櫃這番話,王世襄這才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感慨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既然有這麼好的機緣,那確實該多學點本事才行。”
說完,王世襄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對著何雨柱叮囑道:“柱子啊,就算你到了津城那邊,可千萬別把我跟你師父教你的那些手藝給荒廢了。”
何雨柱鄭重其事地應道:“王大哥,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忘的。而且呢,您就只管等著瞧好吧,等我學成回來的時候,要是您還留在這四九城裡,我一定親手給您做一桌子正宗地道的 菜。”
王世襄聽後不禁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又洪亮:“哈哈,好好好,柱子,咱哥兒倆就這麼說定了!你王大哥我啊,就盼著你給我做這頓 大餐呢!”
時光飛逝,眨眼春節就過去了。四三年二月末,剛過完年沒幾天,何雨柱跟著何大清一路奔波到了津城,按事先約好的地方,順利找到了馬浩生。
等馬浩生把事情前後一說,何家父子倆全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滿臉寫著意外。
原來,馬浩生早就把何雨柱入學的所有手續都給弄齊全了,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在馬浩生的熱心招呼下,何雨柱沒費啥功夫就把報到的流程走完了。之後,何大清跟馬浩生客套了幾句,就一道離開了學校。
剩下何雨柱一個人待在學校裡,心裡頭美滋滋的,從老師那把嶄新的課本接了過來。跟以前在四九城的時候一個樣,他按捺不住,趕緊把書從頭到尾大概翻了翻。
多虧了周掌櫃和王世規那倆能人盡心盡力地教他,如今瞅著中學一年級的課程,何雨柱心裡那是一點都不虛。他琢磨著,除了極個別的科目,憑他現在肚子裡的那點墨水,應付大部分課業壓根不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