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何家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被人緩緩推開。
聽到門響,何雨柱下意識抬起頭,目光一下子釘在門口那個讓他厭惡到骨子裡的身影上——一個頂著方腦袋、身形微胖的易中海正站在自家房子門口。
緊接著,易中海毫不客氣地邁步走進了何家屋裡。可何雨柱就像沒聞到味似的,只顧埋頭大口吃著碗裡的飯菜,連眼皮都沒再抬一下。
易中海這號不請自來的主兒一進門,就瞧見何家人正圍坐在飯桌旁吃飯,他臉上迅速堆起一副討好的笑意。
何大清走到門口,嘴裡還嚼著飯,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眼前突然冒出個人來,滿臉堆笑,手裡遞過來一支菸,那叫一個熱絡。
“喲,您這是何師傅吧?”
易中海手腳麻利,煙已經送到了何大清眼皮子底下,笑呵呵開了口,“真對不住啊,打擾您一家子吃飯了。我姓易,叫易中海,今兒個才剛搬進這東廂房,在婁氏鐵廠裡頭當個鍛工。敢問您怎麼稱呼?”
何大清抬頭瞅了瞅這人,見他禮數周到,煙都遞到手邊了,也不好端著架子。他隨手接過煙,嘴裡含含糊糊應道:“嘿,原來是易師傅啊,您好您好!我叫何大清,在飯莊子裡頭掌勺。”
許是嘴裡的飯菜還沒咽乾淨,何大清回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模糊。
易中海聽完,連忙跟著點頭應道:“哦哦,原來是何師傅,幸會幸會!那行,既然這樣,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何大清客氣地留了一句:“不打擾不打擾,易師傅,再坐會兒唄?”
易中海趕緊擺手:“不了不了,何師傅,我過來呢,主要就是想著跟院裡的街坊們都認識認識。這不,我還得趕著去串其他幾家。剛搬過來,家裡頭還一堆東西等著收拾呢。早點串完門兒,好早點回去拾掇屋子。”
話音沒落,他轉身就朝院門口大步走去,背影很快就拐過牆角沒影了。
打從頭到尾,何雨柱那張嘴就跟上了鎖似的,繃得死緊,愣是一句招呼都沒跟易中海打。
他就那麼悶頭坐在飯桌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桌板,手裡筷子跟機器似的往嘴裡扒拉飯菜。
一直到易中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何雨柱那根崩著的神經才算鬆快下來。何大清也慢慢坐回凳子上,重新端起碗筷接著吃飯。
可今天一瞧見易中海這老東西居然也搬進了這院子,何雨柱那心情就跟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似的,一下子涼到了底,比吃了黃連還苦。
何雨柱一琢磨以後可能要常跟易中海那個討厭鬼碰面,胸口就像壓了塊大石頭,堵得他喘不上氣。
吃完午飯,何雨柱手腳利落地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乾淨。回到正屋,他深吸一口氣,穩了穩神,扭頭衝正在閒聊的爹媽開了口:“爸,媽,下午我想去找同學玩會兒。”
何大清兩口子壓根沒察覺兒子有什麼不對勁,隨口應了句:“行啊,柱子,下午去玩吧,記得早點回來啊!”
得了爹媽許可,何雨柱點點頭,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這會兒何雨柱心裡憋屈得要命,哪還有心思真去找什麼同學玩。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溜達,兩條腿像不聽使喚似的,帶著他一步一步遠離了四合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何雨柱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琉璃廠。
琉璃廠這地界人來人往,熱鬧得很,街道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攤主們扯著嗓子大聲吆喝,吸引過路的人停下腳步。
何雨柱慢悠悠順著街往前走,眼光隨意掃過周圍那些琳琅滿目的貨品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慢慢的,他心裡那股沉悶勁兒好像被這喧鬧的氣氛沖淡了些,心頭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突然,何雨柱的目光被街邊一家店門口的情景吸引住了。
只見一個穿著長衫、精神頭十足的老頭,正全神貫注地擺弄著一副棋局。那棋盤看著有些年頭了,可上面的紋路依舊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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