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傳令兵衝進來，臉色慘白。
“前線……全軍覆沒。”
營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嘈雜的聲音。
有人哀嚎痛哭，有人跌坐在地，有人不知所措地來回踱步。
大多數妖精聽到陛下的旗幟倒了，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是悲傷，是茫然，那種天塌下來的茫然。
“陛下呢？陛下怎麼樣了？”有人問。
第三個傳令兵衝進來，這次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陛下打算以自身封印深淵。”他的聲音顫抖，“用魔神身隕後的力量堵住深淵間隙。力量所散發的地區十分廣，陛下命令所有士兵後撤到規定距離。”
“後撤？”
“那陛下呢？！”
傳令兵沒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職位最高的那個指揮官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聲:“不能讓陛下和至冬國的軍人白白犧牲！後撤！建立新防禦工事！”
他的聲音壓過了所有嘈雜。
士兵們開始動起來。
莫赫看了一眼沙盤上的推演，轉身向這個時代自己所處的方向飄去。
越往深處走，地上的屍體越多。
妖精的，人類的，還有那些扭曲的深淵魔物，混雜在一起，鋪成一條血路。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那是深淵的味道，冰冷腐朽，像是無數屍骸堆積在海底發酵。
再往前，莫赫發現大地開始結出粉藍色的冰晶。
黑色的焦土上，那些冰晶如同霜華般蔓延，越往深處越密集。
它們覆蓋在屍體上，覆蓋在殘破的兵器上，覆蓋在每一寸土地上。
莫赫的腳步慢下來，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妖精。
珍妮芙躺在血泊中，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蒼星王庭的旗幟被她的血染紅。。
兩位他很眼熟的侍衛長，總是一絲不苟。
莫赫在他們身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終於他來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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