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赫蹲下來，看著靠坐在冰壁上的人。
未來的自己渾身是血，到處都是撕裂的傷口。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有些還在往外滲血，更多的傷口已經用冰晶封住，血肉被冰塊凍住止血。
一副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慘白得嚇人，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
但看到莫赫的瞬間，那雙眼睛裡還是閃過一絲光亮。
“你來了。”
那個聲音虛弱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我來了。”莫赫說。
“你不該來的——”
“還有心情玩梗？”莫赫挑眉，伸手想給他腦門來個爆栗。
手直接穿了過去。
莫赫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掌，愣了愣，然後嘆了口氣。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這個時空是無法被觀測，也無法觸碰的形態。
他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行吧。
介於現場存在兩位白沙皇，姑且把未來的這位稱為莫諾馬赫。
莫赫倒是不擔心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
因為迄今為止，他在提瓦特都是模因形態，充其量有一個妖精身體。
就像電腦殼子壞了，但儲存的硬碟沒壞。
把硬碟插在新的電腦上，又能繼續執行。
充其量就是造一臺電腦比較麻煩。
而且提瓦特的很多東西很限制模因生命，比如深淵，粘上那玩意兒可就不好了。
但令莫赫懊惱的是，來的路上他看到不少熟人的屍體。
那些在王庭裡見過無數次，在宴會上談笑風生，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面孔。
現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裡。
無名客的軟心腸見不得熟人生死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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