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在監察司任職,是靠著沈恩送銀子和侯府的關係,才能順利進去的,雖只是個巡檢的小官職,但好歹有個官身。
沈青雲也一心向上爬,從不敢得罪上司,怎麼會出事?
沈家這麼著急讓人來傳話,想必很嚴重,她並不在意沈青雲如何,可祖母對沈青雲這個唯一的孫子卻很看重,沈青雲出事,祖母定然是憂心如焚。
為了祖母她也得回去看看。
她讓沈府的在外等候,又讓金珠服侍她穿衣。
金珠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嘟囔道,“世子妃您還病著,沈老爺和沈夫人待您一點也不好,那個沈少爺還總是找您麻煩,您管他作甚?”
沈家的人總是一有麻煩就找世子妃幫忙,過後又對世子妃指指點點,她都替世子妃不值。
沈青薇穿戴好後,握了握金珠的手,認真道,“我不是為了沈青雲,我是擔心祖母。”
她太知道祖母對沈青雲抱有了太多的期待和疼愛,她擔心老太太急壞了身體。
祖母曾在她被接回沈家後全力庇護,還給了她壓箱底的陪嫁,她不能讓祖母出事。
她交代了管事嬤嬤親自去崇希堂傳話,若有人半道阻止便將事情鬧大,等她回來處理。
她一直懷疑上次去沈府,去崇希堂傳話的人被人故意攔下。
沈府的馬車就停在侯府門外,沈青薇坐上馬車趕往沈府。
因為馬車趕路太快,沈青薇被顛得厲害,她捂著胸口面上也失了血色。
只是她忍受慣了,且也擔心沈老太太的身體,只捂著胸口將那股難受生生壓下去。
金珠心疼地為沈青薇擦汗,幾次讓馬伕慢點,都被對方以沈老爺和沈夫人為由拒絕了。
她氣得想理論,沈青薇朝她搖了搖頭,馬伕也是奉命行事。
等馬車到了沈府,馬伕許是愧疚點頭哈腰的道歉,“世子妃對不住啊,老爺和夫人吩咐小的儘快趕回來,若是耽誤了時間小的要挨板子。”
他知道世子妃是個心善的人,沈府從上到下也只有沈老太太和世子妃,不會隨意打殺奴僕。
沈青薇點點頭並未責怪,進了沈府隨著下人一路來到正廳時,沈恩和程氏早已在廳內坐著了,沈青鸞則坐在程氏身側,眼圈微紅正在安撫程氏。
沈青雲臉色不太好,坐在下首位低著頭一聲不吭。
看到沈青薇進來,他們都沒有動,程氏張口就是習慣性的斥責,“你為何現在才回來?你弟弟都被人欺辱了,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一點也不關心你弟弟嗎?!”
沈青薇沒有像從前那般被指責便惶恐自責,她淡淡道,“母親,我也病了,也是沈府的人傳信才知道弟弟出事。”
平常沈府若是不出事,她主動回沈府探望祖母,都會被母親說教,說她不要總是往孃家跑,讓外人看到會笑話沈府沒有教養,侯府也會不願意。
她便知道父親母親並不願意看到她的,即便她回來,同他們坐在一起,她只能看著沈青鸞和沈家人說說笑下來,而她永遠只會像是一個外人一樣被排斥在外。
如果不是為了祖母,她也不願意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