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薇詫異地看向他,沒想到他會妥協。
他病好後就很少來看沫寶,她總是擔心裴少陵會不喜歡寶兒,畢竟這是他痴傻時和她的孩子。
見裴少陵對寶兒沒有不耐煩,亦沒有厭惡的神色,她心底深處是鬆了口氣的。
她私心裡不想讓寶兒因為她而被裴少陵不喜,如今看來,她可以放心了。
她唇角微彎,看著因為被爹爹親了而在原地高興拍手的寶兒,眼中滿是愛意和不捨。
裴少陵還是第一次看到沈青薇露出笑顏,她嬌小的臉龐瑩白如玉,眉眼純澈,身上的暖香隨風襲來,他似乎並不厭惡沈青薇身上的味道。
他想只要她願意主動低頭認錯,之前那些事情他都可以不在意,他說過既然沈青薇已經是他的妻,他便不會同她和離。
他們已經做了四年夫妻,即便他失去四年記憶,不記得他們是如何做了四年夫妻,但往後他願意嘗試著和沈青薇做真正的夫妻。
他見沫寶嚷嚷要騎大馬,便將沫寶扛起來放在肩膀上。
沫寶興奮的拍手,肉嘟嘟的小手摟著裴少陵的脖子,嘴裡喊著駕。
她高興極了,爹爹許久沒讓她騎大馬了,孃親說不能欺負爹爹,她就騎一會兒。
沈青薇看著院中裴少陵看著沫寶院中玩兒的模樣,恍惚間竟似回到了從前。
好似從前那個傻子夫君又回來了,那時的裴少陵便總是無條件寵著寶兒。
他傻的甚至不明白女兒他的孩子,只是一味縱容,哪怕渾身狼狽他也總是傻笑著。
有時候甚至會被沫寶欺負,但他始終記得不可以傷害寶兒,然後便會捂著腦袋過來,可憐巴巴地告狀。
像一隻小狗一樣,她摸摸他的臉,他便又高興地回去同寶兒繼續玩兒。
她愣神間,似看到從前的裴少陵朝她走過來,那雙漂亮的眼睛倒映著她的面容,喊她娘子。
“孃親!”
沈青薇回神,看到裴少陵牽著沫寶正定定看著她,那雙眼睛幽暗如潭,看不到任何情緒。
她有些慌亂的低下頭,去瞧沫寶,見寶兒玩兒的滿頭是汗,拿出帕子為她擦了擦。
沫寶已經許久沒有這般開心了,趙嬤嬤來帶她回去休息時,還鬧了脾氣。
直到沈青薇將她哄睡了,才出了屋子。
只是出門後沒想到裴少陵還在外面等著,又很快明白過來。
裴少陵應是要同她說和離的事情了。
二人一前一後回了宜蘭苑,她一直等著裴少陵給她和離書,卻沒有等到。
裴少陵一路無言,他也在等沈青薇主動示好,只是他們似乎真的不熟悉,他也才恍惚記起,自他病好後就從未和沈青薇坐下來好好說說話。
他對沈青薇的瞭解幾乎都來自母親和妹妹,還有長隨查來的訊息。
他從未真正問過沈青薇他們成婚四年來,相處的如何,他也從未陪沈青薇安靜地吃過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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