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陵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一直認為沈青薇同母親一起瞞著他,卻不知道沈青薇是拒絕了母親的提議。
他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憂,又或是終於明白真相的豁然開朗,還有對誤會沈青薇的愧疚。
難怪沈青薇一心想要和他和離,他想他對沈青薇確實是不好的,因著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同沈青薇成婚生子,他本能將沈青薇排斥在外,亦不願知道她在侯府的日子。
若他能多問一句,聽沈青薇解釋,多一些耐心,便不會誤會她了。
他對她確實是不好的。
又想到沈青薇暈倒前那滴淚,心中沒來由地刺痛難受。
他抬起眼朝王氏冷聲道,“我早就說過不會娶平妻也不會納妾,母親日後不要為難她。”
“她嫁進侯府四年盡心盡力照顧我,從不曾出錯,母親又何故這會兒非要為難她?”
“她一個人在侯府受您刁難,她不難受嗎?”
說完裴少陵便寒著臉大步離開了屋子。
王氏一臉震驚,她扭頭對一旁的趙嬤嬤道,“他這是怎麼了?當初病剛好的時候不是他厭惡沈青薇,說無法接受這個妻子嗎?”
“我也是心疼他,為了侯府的血脈子嗣著想,他日日不同沈青薇近身,我何時才能抱上孫子。”
“他不體諒我這個母親的心,為何還要幫沈青薇說話?”
莫說王氏,趙嬤嬤也看不懂裴少陵的心思了。
若說世子喜歡世子妃,為何不願同世子妃親近,可世子若是不喜歡世子妃,為何又會維護世子妃?
沈青薇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上午了,金珠端著熱水推門進來,瞧見沈青薇醒了,神色一喜忙將手中的銅盆放下,走到床前。
“世子妃您可算醒了,身子可有哪裡不舒服?”
“小廚房正在熬藥呢,您餓不餓?廚房做了粥,奴婢去給您拿?”
沈青薇臉色依舊很白,她渾身發軟,喉嚨有些幹癢,低聲道,“我想喝水。”
“奴婢去給您倒水。”
金珠快走到桌邊,茶壺裡的水一直是溫著,就怕世子妃醒來要喝。
沈青薇撐著床鋪坐起身,接過金珠的杯子喝了幾口水,聲音才沒那麼啞了。
“我那日暈倒沒有嚇到寶兒吧?”
她不記得暈倒前的事情,只記得王氏讓她在院中站規矩時,沫寶也在房內。
她不想讓寶兒擔心她。
金珠紅著眼搖頭,“沒有,那日世子將世子妃抱回來後,趙嬤嬤便將小小姐帶走了,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沈青薇才鬆了口氣,寶兒人小卻心思細膩,她不想讓寶兒看到她狼狽的模樣。
緊接著她才反應過來,捏著杯子的手指收緊,“是世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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