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薇磨磨蹭蹭好一會兒還在解釦子,旁邊裴少陵始終沒動,他的氣場強大霸道,目光壓迫,似要看著她脫衣。
她白嫩的手指顫抖著緊緊抓著釦子,此刻她只覺在裴少陵面前沒有半分尊嚴,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沒有一絲自主的權利。
裴少陵痴傻她照顧他,裴少陵病好憎恨她,她只能避開,而今裴少陵想看她脫衣她就必須要配合。
這就是侯府世子妃的尊榮嗎?
一滴淚突然砸到地板上,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
裴少陵見沈青薇流淚,心口驟然發緊,他眉宇緊擰,沉聲道,“罷了,我去隔壁。”
“你莫再哭了,沒得讓下人看到以為我欺負了你。”
裴少陵心中也有些氣,他是沈青薇的夫,他們夫妻本就該坦誠相見,他都要卸下心防接納沈青薇,她竟是連他在旁邊都要委屈地流淚。
裴少陵大步離開,白色輕紗因他的舉動高高飛起又垂下,直至他的背影遠去。
沈青薇才鬆了口氣,她抬手緩慢地將臉上的淚水擦掉,面色卻極為平靜。
原來眼淚真的可以作為武器,從前沈青鸞一哭沈家人就都會指責她,說她欺負沈青鸞。
嫁到侯府,裴少容哭一哭,她就會被王氏斥責怒罵。
她總是習慣了有委屈偷偷流淚,可現在她才發現眼淚這般好用。
金珠捧著托盤走進來,低聲道,“世子妃,奴婢方才看到世子臉色很難看地離開了。”
她擔心世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沈青薇低聲道,“放心,沒事的。”
“不用管他。”
裴少陵本就是高傲的,是矜貴的,他自來出身貴重,高高在上,所以即便厭她恨她,依舊可以站在高處施捨她。
他以為她和離是想要個孩子,便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和她同房,強行將她帶到別莊。
他從不問她的意願。
她看著托盤上的酒杯,抬手捏在指尖。
“世子妃您不在考慮了嗎?奴婢覺得世子帶您來別莊是真的關心您,想讓您好好養病的。”
“您真的不想再同世子有個孩子嗎?”
沈青薇垂眸望著杯中酒水,晃動的波紋映著她冷靜的面容。
裴少陵也許是好心帶她來養病,可也是滿足王氏的期待,想讓她生兒子。
她眸光堅定想也沒想喝了一口酒,這梅花酒是裴少陵最喜歡喝的。
她剛嫁給裴少陵時也跟著喝了一口,甜膩膩的沒有其他酒的辛辣反而香甜。
可一杯酒下肚沒一會兒她便渾身起了紅疹,呼吸急促,那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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