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我當初便是讓少陵娶個庶女,都不會讓她進門!”
從前沈青薇在王氏面前是恭順的,是隨意拿捏的,而今她不願意被拿捏,自然惹得王氏憤怒。
趙嬤嬤也不好說什麼,其實她也覺得世子妃變了許多。
往常侯夫人不管說什麼,世子妃都是乖順聽著,從不會頂嘴,哪怕她明明沒有過錯,只要侯夫人責罵了,她都會乖順地認錯改正。
這讓王氏和其他人都理所應當地覺得沈青薇就是脾氣好軟柿子,可最近一段時日沈青薇字字句句都能懟得侯夫人說不上話。
他們也才終於意識到世子妃並非好欺負的,她不是說不過侯夫人,只是不願爭吵罷了。
沈青薇出了崇希堂沒多遠,迎面碰上三夫人。
自從崔梅雪被送回侯府後,三夫人每次見到沈青薇都咬牙切齒。
她一臉譏諷道,“聽說世子沒管你,是你一個人從莊子回來的?”
“呵明知世子心中沒有你,還厚著臉皮往跟前湊,最後還不是被拋下了。”
“我可是聽說世子親自護送梁王妃進了梁王府,這幾日世子時常出入馮國公府,你還不知道吧?”
“若我是你便該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人終究不是你的,守了四年又有何用?”
三夫人用帕子掩著唇輕笑著離去。
沈青薇抬眸望著漫天大雪,漆黑的眼中沒有半絲波動。
回了宜蘭苑,管事嬤嬤忙帶著人過來請安。
“得知莊子遭遇了盜匪,奴婢們都很擔心世子和世子妃,幸好世子妃您安然無恙。”
沈青薇握住管事嬤嬤的手,又看了一眼那些關心她的下人,溫聲道,“害你們擔心了。”
侯府也不全然都是王氏和裴少容那些人,這侯府於她而言也不是沒有半分溫情的。
說了會兒話,管事嬤嬤想到先前來的尼姑,忙將這事說了。
“那尼姑在宜蘭苑外面站了許久,也不知同侯夫人說了什麼,奴婢只瞧見侯夫人離開時神色很是難看。”
沈青薇便想到方才在崇希堂的事,覺得王氏對她說那些話只怕同那個尼姑有關。
她讓管事嬤嬤日後多留意留意,看看那尼姑還會不會來侯府。
經歷了被王婉然下毒謀害的事情,她現在總是要多留個心眼的。
這次的大雪連著下了三天,整個鄴京都蓋了一層白。
往年沈青薇是最怕冷的,許是年幼的時候一到冬天總是凍手凍腳,時不時還會被養父母趕到院子裡罰跪,所以一到冬天手上的凍瘡總是會復發。
即便嫁到侯府,前兩年房間裡有地龍有炭盆,穿的也暖和,手上凍瘡還是會復發。
後來幾乎再沒有復發,今年許是大雪來的太過突然,天氣驟冷,沈青薇受了寒氣,手上的凍瘡又復發了。
許久不疼的凍瘡傷口又裂開了,還是會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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