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瞪著他。他也看著她,目光不容商量。她最後還是張了嘴,又吞了一口。苦得直吸氣,然後被蜜餞堵住。
如此反覆了七八口,碗裡還剩半碗。姜曉語實在受不了了,伸手一推。蕭玦沒防備,藥碗從手裡脫出去,哐噹一聲摔在地上,藥汁潑了一地。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小桃嚇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姜曉語也愣住了,看看地上的碎碗,又看看蕭玦。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她知道他生氣了。
“哥哥……”她小聲叫他。
蕭玦沒說話,站起來,走了出去。
姜曉語縮在被子裡,鼻子酸酸的。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那藥真的太苦了。她等了一會兒,蕭玦沒回來。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回來。她開始害怕了,眼圈慢慢紅了。
門開了。蕭玦端著一碗新熬的藥走進來。他在床邊坐下,語氣平平的。
“地上那碗倒了,這碗是新熬的。你再打翻,我就再熬。你打到什麼時候,我就熬到什麼時候。”
姜曉語看著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端著碗的手穩得很。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推,可能把他嚇著了。
“哥哥。”她坐起來,伸手去夠那碗藥,“我自己喝。”
蕭玦沒讓,舀了一勺喂她。這次姜曉語沒再鬧,乖乖張口。一口藥一口蜜餞,喝到碗底。喝完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嘴裡的蜜餞還沒嚼完。
“苦。”她含含糊糊地說。
蕭玦把空碗放到一旁,忽然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整個抱進懷裡。
“以後再敢打翻藥碗,我就用灌的。”他聲音低低的。
“哥哥兇我。”姜曉語把臉埋在他胸口。
“對,兇你。”
“可哥哥越兇我越喜歡。”她悶聲道。
蕭玦沉默了一瞬,手臂緊了緊。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廓上,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罰你抱著我睡。一整夜不許鬆手。”
姜曉語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睛還紅著,嘴角卻翹起來了。
“好。”
……
入冬之後,夜長了很多。
鳳儀宮的寢殿裡燒著地龍,暖融融的。姜曉語洗了澡,換了寢衣,縮在被子裡等蕭玦。他今晚在御書房議事,回來得比平時晚了些。她等得無聊,就把腳伸到被子外面,晃一晃,聽金鈴叮叮響,又縮回去。
門響了。蕭玦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他在炭盆邊烤了烤手,才走到床邊。
“怎麼還沒睡?”
“等哥哥。”姜曉語拍拍身邊的位置,“快來,被窩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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