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小丫鬟悶笑。姜曉語沒聽清“傻子”那兩個字，但看她們臉色也知道人家不歡迎自己。她“哦”了一聲，悻悻轉身走了。
到了傍晚，她又跑去後廊看那隻蟈蟈。一個掃地的小廝見左右無人，故意把一盆髒水往她腳邊潑，濺了她一裙襬泥點子。
“呀！”姜曉語嚇了一跳。
小廝裝作不小心，敷衍地彎了彎腰：“小的沒瞧見王妃，對不住。”說完提著盆就走，邊走還邊跟旁邊人擠眉弄眼。
姜曉語站在原地看著溼透的裙襬，慢慢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鞋面上的泥。她不懂怎麼告狀，也沒跟小桃說，只自己回屋換了身衣裳。
可蕭玦還是知道了。
他回府時，看見姜曉語頭髮有些亂，裙襬下沾著沒擦淨的泥點。小桃雖然儘量替她打理了，到底瞞不住。
“今天去哪兒了？”蕭玦問。
“沒去哪兒。”姜曉語低著頭玩手指。
蕭玦沒再問她，轉頭看了侍衛長一眼。侍衛長會意，悄聲退下。
晚膳時，蕭玦陪她一起用。姜曉語有些蔫，平日裡總纏著他說這說那，今天卻只顧埋頭扒飯。蕭玦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她碗裡。
“怎麼不說話？”
“哥哥今天好忙，我怕吵你。”她悶聲道。
蕭玦放下筷子，伸手抬起她的臉。她眼眶有點紅，像哭過又擦乾了。
“誰給你氣受了？”
姜曉語搖搖頭，不肯說。
蕭玦沒逼她。飯後他去書房處理摺子，侍衛長進來低聲回稟：“查清了。廚房管事劉婆子對王妃出言不遜，當眾叫王妃傻子。外院小廝周大、王五合謀往王妃身上潑髒水，還私下嘲笑王妃是替嫁冒牌貨。另有三個丫鬟背後嚼舌根，被小桃聽見了。”
蕭玦靠在椅背裡，半張臉隱在燈影下，看不清表情。
“劉婆子一家都在府裡當差？”
“是，男人管車馬，兒子在二門跑腿。”
“都發賣出去。”蕭玦說，“周大和王五，連同今日在場的所有人，一併賣了。那三個丫鬟，明日讓牙婆領走。”
侍衛長躬身：“是。”
“還有。”蕭玦頓了頓，“以後廚房那邊另闢小灶，只給正院供飯。王妃想吃什麼，不必經過大廚房。”
“屬下明白。”
侍衛長出去後，蕭玦在書房又坐了會兒，起身往正院去。
姜曉語已經爬上床了，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裡，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動物。聽見開門聲，她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蕭玦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把她連人帶被抱了過來。姜曉語小聲驚呼，回過神時已經坐到了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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