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發現蕭珩這個人,看著冷冰冰的,其實特別黏人。
每天早朝回來,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宮人說他以前從不讓人進他的書房,現在倒好,批摺子都要她坐在旁邊。她要是起晚了,他就坐在床邊等她醒。
“你以後不用等我,自己先去忙。”姜曉語打著哈欠說。
“不行。”蕭珩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親手給她穿鞋,“我要聽見你的鈴鐺聲才安心。”
“我在東宮又不會跑。”
“那也不行。”蕭珩半跪在地上,把銀鈴重新系緊在她腳踝上,“你走到哪我都得知道。”
姜曉語低頭看他,忍不住伸手揉他的頭髮:“你這個樣子,像個離不開孃親的小孩。”
蕭珩抬頭,眼神不太高興:“我不是小孩。”
“好好好,不是。”姜曉語笑得不行,抬腳在他胸口輕輕踹了一下,“起來。”
蕭珩抓住她的腳踝,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腳背。姜曉語渾身一抖,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蕭珩!”
“怎麼?”他抬頭,神情無辜。
“你親我腳做什麼。”
“你哪裡我都親。”蕭珩說得認真,又親了一下她的腳踝,“別躲。”
姜曉語臉紅到脖子根,想抽回腳又抽不動。他那雙手跟鉗子一樣,扣得緊緊的。
“還不鬆手,我要洗漱。”
“我抱你去。”蕭珩起身,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往淨房走。
姜曉語驚呼一聲,條件反射地摟住他脖子:“你能不能讓我自己走兩步?”
“不能。”蕭珩低頭看她,“我伺候你。”
“哪有太子伺候人的。”
“我就伺候你一個。”
姜曉語沒話說了,把臉埋進他肩窩。這人看著冷,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她真有點招架不住。
進宮請安那天,姜曉語穿了件鵝黃色的宮裝,頭上插了支東宮送來的金步搖。蕭珩牽著她的手,一路都沒鬆開。
到了皇后宮中,已有幾位貴女在座。她們見太子來了,紛紛起身行禮。蕭珩淡淡掃了一眼,算是回應。
姜曉語注意到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她小聲問:“怎麼了?”
“人太多。”蕭珩聲音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認不清。”
姜曉語這才想起來,他臉盲。滿屋子鶯鶯燕燕,在他眼裡全是模糊的面孔,跟看一堵牆上掛著一排相同的畫一樣。
“那個穿綠裙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那邊坐的是安平郡主。”姜曉語湊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跟我說話的那個穿紫裙的是翰林院掌院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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