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淡淡嗯了一聲,拉著姜曉語坐到了上首。安平郡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她本是皇后孃家侄女,從小自認是最有資格嫁入東宮的人,沒想到被一個從西邊來的和親公主截了胡。今天她本想在皇后面前表現一番,誰知太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皇后跟姜曉語說了幾句客套話,又賞了東西,便讓眾人散了。
出了宮門,蕭珩深吸一口氣,把姜曉語按進懷裡。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身上沾染的別人的氣味都洗掉。
“怎麼了?”姜曉語拍拍他的背。
“煩。”蕭珩悶聲說,“那麼多人,沒一個認得出。有人湊過來跟我說話,我連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你才不愛參加這種宮宴?”姜曉語問。
“嗯。”蕭珩把臉埋在她頸窩,呼吸慢慢平復,“只有你能讓我不煩。”
姜曉語環住他的腰,輕聲說:“那以後我都陪著你。你分不清,我替你看。你不想跟她們說話,我替你說。”
蕭珩抱了她好一會兒才鬆開。他抬頭,看著她被風吹紅的臉頰,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的碎髮。
“姜曉語。”
“嗯?”
“你比我的命還重要。”蕭珩說得認真,“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了。”
姜曉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原本還想笑他,可見他那雙眼睛認認真真地望過來,她笑不出來了。
“我知道了。”她主動親了親他的嘴唇,“我哪兒也不去。”
回東宮後,蕭珩拿出一個錦盒。裡面放著一隻香囊,用銀線繡著雪蓮圖案,裡面裝著幾味香料,味道清冽中帶著一絲甜。
“我讓人調的,你聞聞。”
姜曉語接過來聞了一下,眼睛亮起來:“這味道好熟悉。”
“跟你身上的味道像。”蕭珩說,“我調了很久,才調出七八分。”
“所以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弄這個?”
蕭珩點頭,把香囊系在她腰間,又理了理流蘇:“這樣就算你不在我眼前,我也能順著味道找到你。”
姜曉語低頭看著那隻香囊,越看越喜歡。她忽然想起什麼,說:“那你呢?你有沒有什麼能讓我找到你的東西?”
蕭珩想了想,從腰間解下一塊雕龍玉佩,放進她手心。
“這個是我的信物,見玉佩如見我。東宮禁軍、暗衛都認。”
“這麼貴重?”
“不貴。”蕭珩握住她的手,“比不上你。”
姜曉語白了他一眼,把玉佩收好。蕭珩又蹲下身,重新檢查她腳踝上的銀鈴。那是他特意叫人打造的,鈴芯用特殊材質所制,聲音比普通銀鈴清脆得多,傳得也遠。
“這鈴鐺不要摘。”蕭珩說。
“洗澡也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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