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第二天起來照鏡子,差點把銅鏡摔了。
她脖子上、鎖骨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紅痕,後頸更是重災區。衣領稍微往下拉一點,就能看見一片觸目驚心的印子。她氣得把鏡子扣在妝臺上,回頭瞪向床上的蕭珩。
“蕭珩!你昨晚幹什麼了?”
蕭珩早就醒了,靠在床頭看她,目光從她鬆散的寢衣領口往下,最後停在那片紅痕上。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親你。”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這是親嗎?這是啃吧!”姜曉語捂住脖子,“我今天還怎麼出門見人?”
“那就不出門。”蕭珩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把她圈進懷裡。他低頭,又在她後頸上親了一下,“反正你也不用出門。”
姜曉語縮了縮脖子,轉過身來推他:“你屬狗的。”
“上次就說了,屬龍。”蕭珩理直氣壯。
“屬龍還咬人?”
“沒咬。”蕭珩低頭,指尖輕輕撫過她鎖骨上的紅痕,“只是親得用力了些。”
姜曉語想罵他,可看他那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又罵不出口。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今天要洗頭髮。”
“我幫你洗。”蕭珩說。
“不要,你洗還不定洗出什麼來。”
“就洗頭髮。”蕭珩一臉認真,“保證不幹別的。”
姜曉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拗過。蕭珩讓人備了熱水,把姜曉語按在浴房裡的矮凳上。他捲起袖子,親手解了她的髮帶,把那一頭長髮慢慢浸進溫水裡。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一下一下揉著她的頭皮。姜曉語舒服得眯起眼,差點睡過去。
“力道怎麼樣?”蕭珩問。
“還行。”姜曉語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你以前給人洗過頭髮?”
“沒有。”
“那你怎麼這麼熟練?”
“昨天偷偷練過。”蕭珩說。
姜曉語猛地睜眼,扭頭看他:“你拿誰練的?”
“我自己。”蕭珩把她腦袋轉回去,“在自己頭上試了好幾遍。”
姜曉語笑出來:“你一個太子,在自己頭上練洗頭髮,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誰敢笑。”蕭珩又舀了瓢熱水,慢慢澆在她發上,“我只給你洗。”
洗完頭髮,蕭珩用幹帕子給她擦得半乾,又拿梳子仔細地梳通。他從鏡子裡看著姜曉語,忽然說:“以後你的頭髮,我每天給你梳。”
“你上朝之前都要忙死了,還給我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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