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每天。”蕭珩又搶回來,固執地把梳子拿在手裡。
姜曉語沒再跟他爭。這人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她也不討厭。被他這樣捧在手心裡,倒讓她生出幾分以前從未有過的安心。
下午蕭珩去書房處理政務,走之前特意叮囑宮人,太子妃要什麼就給什麼,但不許她出東宮,也不許任何外人進她的寢殿。姜曉語聽著他一條一條地吩咐,恨不得把他嘴捂住。
“我只是洗個頭發,又不會跑。”姜曉語把他往外推。
蕭珩抓著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蕭珩走後,姜曉語在殿裡轉了一圈,最後躺回床上發呆。她摸了摸後頸上的吻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這個人,真是又黏人又霸道。可她怎麼越來越喜歡了。
將軍府裡,林月月終於忍不住回了趟相府。
林丞相在書房見的她。林月月進門就跪下了,眼眶紅腫,臉色蒼白。
“女兒給父親請安。”
林丞相皺眉:“怎麼了這是?才嫁過去幾天,就哭著回來,成何體統。”
“父親,女兒在將軍府實在待不下去了。”林月月聲音發顫,“沈徹他……他納了侍妾,整日跟那些女人廝混,對女兒不聞不問。女兒在府裡,連個下人都不如。”
林丞相沉著臉:“沈徹納妾的事我知道,你身為正妻,該拿出度量來。哪個男人沒幾個通房侍妾,這也值得你跑回家哭?”
“可他才跟我成親半月不到,就這麼對我。”林月月的眼淚掉下來,“父親,我不想回去了。”
“胡鬧!”林丞相拍桌,“你當婚嫁是兒戲?聖旨都下了,天下皆知你林月月嫁入了將軍府。現在說不回去,你讓丞相府的臉面往哪放?你讓我在朝堂上怎麼面對沈徹?”
林月月被罵得渾身一抖,哭得更兇了。林丞相看著她,又覺得心疼,又覺得女兒不懂事。他嘆了口氣。
“太子已經娶了太子妃,你回不了東宮。沈徹再不濟,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你只要坐穩將軍夫人的位子,將來再生個嫡子,誰能越過你去?”
“可他不喜歡我。”林月月哽咽道。
“喜歡?”林丞相冷笑了一聲,“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喜歡。夫妻之間,相敬如賓已經是福氣。你以為你母親當年嫁我,是我喜歡她嗎?日子還不是一樣過。”
林月月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父親。她忽然覺得很荒謬。前世她拼了命想逃開太子,覺得那人可怕至極。可現在她嫁了沈徹,才發現這世上比偏執更可怕的是冷漠。太子偏執,至少滿心滿眼都是她。沈徹的眼裡,從來就沒有她。
“父親,那如果我想和離呢?”林月月問。
林丞相臉色驟變:“你再說一遍?”
林月月咬住下唇,不敢再說。
“我告訴你,你老老實實回將軍府,好好地做你的將軍夫人。若再提和離二字,就別再踏進相府的門。”林丞相說完,拂袖而去。
林月月跪在地上,手指抓著裙襬,骨節發白。她想起前世此時,太子已經把她安置在東宮最華麗的寢殿裡,每晚都會來看她。她害怕他,卻從未像現在這樣孤獨過。
天快黑的時候,林月月才從相府出來。她沒回將軍府,而是讓馬車在城裡繞了幾圈。經過東宮外牆時,她鬼使神差地讓車伕停了車。她撩開簾子,看見東宮裡頭燈火通明,隱約有銀鈴般的笑聲傳出來。
她聽出那是姜曉語的聲音。
還有蕭珩說話的聲音,低低沉沉,比前世對她時溫柔了不知多少倍。
”。吧府回“:句了說地啞沙音聲,子簾下放月月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