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不到半盞茶，她就坐不住了。摺子上的字又多又密，通篇都是之乎者也，看得她犯困。她伸手去翻蕭珩硯臺邊的印章，把幾個玉印來回擺弄。
“別亂動，那枚是軍機章。”蕭珩頭也不抬地說。
姜曉語反而把那枚軍機章舉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好精緻的玉，值不少錢吧？”
“你摔了就不值錢了。”蕭珩放下筆，把她手裡的印章拿過來放好，順手把人撈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抱著。”
姜曉語坐到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膛，又不安分地去翻摺子。蕭珩由著她翻，自己在後面伸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繼續看手裡的摺子。
“這個摺子說的是什麼？”姜曉語指著一份字跡工整的奏摺問。
“戶部要修河堤，請撥白銀三十萬兩。”
“那你怎麼批的？”
“先壓著。”蕭珩說，“入秋了，不宜動工。”
姜曉語點點頭，又指了另一份：“這個呢？”
“吏部報了幾個人選，補東郡知府的空缺。”
“你選哪個？”
蕭珩沒回答，握住她的手，拿過筆，在一份名單上圈了個名字。姜曉語看著那個圈，說：“這個叫周平的人有什麼特別？”
“他以前在工部待過，對河務熟。”蕭珩說。
姜曉語“哦”了一聲，忽然覺得蕭珩認真批摺子的樣子特別讓人移不開眼。她偏過頭，親了一下他的喉結。蕭珩手一抖，筆尖在摺子上滴了一大團墨。
“姜曉語。”他的聲音低下去，“你故意的。”
“沒有啊，就是忽然想親你了。”姜曉語笑吟吟地看他。
蕭珩把筆拍在案上，掐住她的腰，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姜曉語跨坐在他腿上，兩腿分在兩側，姿勢有些微妙。蕭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喉結滾了滾。
“你再鬧，這摺子今天批不完了。”
“那就不批了唄。”姜曉語拽著他的衣襟，“反正明天還有。”
“父皇知道要罵我。”蕭珩低頭，親了親她的下巴，“到時候我捱罵，你高興了？”
“我陪你一起捱罵。”姜曉語笑得沒心沒肺。
蕭珩拿她沒辦法，低聲說了句“磨人精”，又把她按在懷裡狠狠親了一通。親完了，他重新拿起筆，竟真的沒再管她，繼續批摺子。姜曉語靠在他胸口，抬頭看他繃緊的下頜線，覺得有趣極了。
她發現蕭珩在摺子上勾勾畫畫的時候特別兇。有份摺子他看了兩眼，直接在上面劃了個大大的“駁”字，力道大得差點把紙劃破。還有份摺子他批了“再議”，然後丟到一邊，臉色冷得不行。
“這個為什麼駁？”姜曉語好奇。
“沒什麼用的摺子，通篇廢話。”蕭珩說。
“那你發什麼火呀，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人欠你錢呢。”
“耽誤功夫。”蕭珩低頭看了她一眼，眼裡的冷意瞬間化了，“要是沒你在這搗亂，我早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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